裴璟放下宋怀玉的身体,彻底失去理智提剑杀向婕风。
体内灵力不断汇集在丹田,裴璟发了疯般将积攒的灵力压缩,竟生生突破了筑基期大关,一枚小小的颜色浅淡的金丹还未形成便又极速流传。
裴璟显露半兽形态,嗜血的本能彻底释放,金丹灵力一剑挥砍,婕风不敌此重击,连连后退。
发了疯的裴璟丝毫未给婕风一丝反击机会,几乎是搏命般出剑砍杀。
一剑又一剑,血肉横飞,地面上几乎浸染了两人血迹,裴璟不顾后果地榨取所有灵力,脆弱的金丹扎出丝丝裂缝。
婕风双手剑痕累累,鲜血四溅,裴璟不要命的打法让婕风心生惧意,在婕风不断扭曲五行攻击,去逃离战斗时,裴璟嘶吼着挥出一件剑。
雪白剑刃倒影眼帘,婕风甚至无法逃脱这迅疾的攻击,甚至还未提剑防御,便被生生斩到蛇尾。
“呃啊啊啊!!!”
又是一剑,婕风蛇尾彻底斩断,幻境与婕风断裂。
裴璟失控,丝毫不顾耳旁乐宁的呼喊,将已经砍断的半支剑狠狠扎入婕风心口。
滚烫的血液渐在脸上,巨大的蛇身轰然倒塌,荡起阵阵尘土。
裴璟缓慢落地,捡起婕风的灵剑,双目模糊,浑浑噩噩地走向宋怀玉。
“你的金丹将裂,打坐敛息,我为你疗伤。”秦少微压制灵力紊乱的剧痛,对着裴璟道。
裴璟无言,无知无觉地走到宋怀玉面前,随后跪下将自己的脸贴近宋怀玉微凉的脸颊。
幻境内一切对着婕风死亡停滞,山河树木,妖兽如定格般定在空中。
混沌天气骤然一白,大雪瞬间纷纷落下。
“呼吸......快没有了,怎么办?”裴璟颤抖地攥紧碎在宋怀玉胸前的那枚鳞片法器。
“为什么会碎掉,为什么!它不是最坚固的法器吗,为什么!”裴璟眼泪喷涌而出,慌乱地用灵力去修复宋怀玉的伤口。
宋怀玉无法回答,鲜血流了一地,嘴唇泛白,几尽濒死。
灵力接触到宋怀玉身体,又四散开来,如同在往漏水的桶中装水,丝毫没有任何用途。
裴璟心如绞痛,抱紧宋怀玉不断地喃喃道:“会好的,会好的,怀玉不会丢下我的对吧?怀玉别留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灵力从裴璟身上爆发,小小的金丹无法遭受接二连三的消耗,彻底碎裂。
“唔!”裴璟埋在宋怀玉脖颈死死咽下痛呼。
“别丢下我,不要丢下我......你要是死了,我一定会杀了秦少微,你不是喜欢看他吗,我拿他为你陪葬好不好?”鲜血逐渐染透宋怀玉肩膀的布料,裴璟埋在宋怀玉脖颈一动不动。
一片片雪花缓缓落下,茫茫无际的白色逐渐浮现在眼前。
宋怀玉伸出右手接住一片脆弱的雪,抬手间触碰到覆盖在自己身上的那个被雪掩盖的身影。
“阿璟......?”宋怀玉嘶哑开口。
身上伤口已经愈合,但本体碎裂的疼痛令宋怀玉忍不住轻轻呻吟。
宋怀玉扫去裴璟身上的雪,捞起双眼无神的裴璟,第一眼却看到裴璟满头的白发。
凌乱的白发唯有发梢还残留着一层黑色。
宋怀玉心底一沉,手掌贴近裴璟小腹,裴璟眼神瑟缩,强撑着躲闪,却被强行按住。
“阿璟!你,你的金丹呢?为什么修为会倒退到练气期?”宋怀玉不可置信地又探查一遍。
金丹碎裂,经脉寸断,不知是忍了多久,裴璟此刻全身泛着冷汗,身体止不住颤抖,泪水打湿了双眼:“别问了,怀玉,别问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几滴热泪掉在手腕,几乎要灼伤皮肉,宋怀玉望见婕风破碎的尸体,又摸了摸胸口愈合的伤口哽咽道:“因为我,对吗?”
裴璟将脑袋抵在宋怀玉胸口,一只手轻轻牵住宋怀玉:“怀玉,我没事的。”
裴璟虚弱的呼吸打在皮肤上,宋怀玉心底生腾起密密麻麻的痛感。
更多的却是对裴璟心疼。
裴璟日复一日挥剑修仙,只为了修炼金丹杀了庄衫为母报仇,然而金丹炼成,却又被生生折损。
往日努力灰飞烟灭,现在的裴璟连宗门洒扫弟子都打不过。
强行结丹又消耗灵力因此碎丹,裴璟步步走在悬崖边上,可尽管如此,裴璟还是选择了救自己。
宋怀玉鼻子一酸,紧紧抱住裴璟腰身。
“好累,怀玉,我好想休息一下,”
话音未落,裴璟变回了原型,一只体型偏小的雪豹静静蜷缩在地上。
宋怀玉轻轻揉捏裴璟的后脑,视线落在了裴璟尾巴边上的灵剑。
灵剑寒芒灼目,握起来轻如羽毛,内藏磅礴灵力,轻轻一挥便能斩断数十座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