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贞,珠娘?不对,普通人专攻织布一年最多织四十匹,珠娘半年便能织一百匹,哪怕是不眠不休都不可能织布这么多。”
宋怀玉又将县志往后翻,却翻到今年春季,阳城瘟疫,死伤却只有六人。
五人为老人,一人......为珠娘。
宋怀玉霎时觉得阳城瘟疫有隐瞒之处。
瘟疫一旦盛行便会死伤无数,怎会死了几个老人,外加一个正值青年的珠娘。
“初春寒冷老人本就难熬,五人怕是年迈死去,这瘟疫,怕是有假,珠娘,为什么瘟疫中只有她一人死去?”宋怀玉合上县志,看了眼依旧无声干活的衙役,快步走出门去。
刚走出县衙,却见裴璟低空御剑超自己奔来。
“怀玉!发现了大情报!”裴璟兴冲冲喊道。
待到裴璟站定,宋怀玉才听裴璟开口:“阳城无端倪,可阳城墓地却无比古怪!”
“墓地?怎么了?”宋怀玉诧异道。
裴璟扬起脑袋,激动开口:“我发现阳城百姓的墓地都被夷平了,在原墓地上只立着一座衣冠冢,上面写着楚贞妻之墓,珠娘!”
裴璟话音刚落,一切可疑之处便隐隐约约串联在了一起。
“珠娘,又是珠娘!阿璟,我们去珠娘家,此地破局之处便在珠娘!”
珠娘家地处阳城西南角,宋怀玉小心推门进去,一抬眼便看见珠娘院内的一棵枝繁叶茂的枇杷树。
树下放着两把躺椅,院内摆设温馨雅致,处处不提夫楚贞与珠娘,却处处都有两人相伴的痕迹。
“阿璟,快来,这个织布机和其他人家的织布机一样!”
宋怀玉探查小院也未能得到有效信息,便跟着去了主房。
房内一台破旧的织布机映入眼帘,宋怀玉上前查看,却发现织布机上皆有白蚁蚕食痕迹,轻轻一碰,织布机便哐啷一声碎了一地。
“碎了,难不成这织机放了好些年?”裴璟一脸茫然地看向宋怀玉。
宋怀玉捡起其中一根,一个大胆的想法从心底升腾而起:“阿璟,妖族中可有擅织的妖类?”
屋内上上下下没有一根桑蚕丝,棉花,甚至最常见的麻与葛都没有。
不用织机,不用原料却能织出半年一百多匹的布与丝。
宋怀玉不得不开始怀玉珠娘的来历。
裴璟沉思片刻,才抬起头开口:“蜘蛛精,以及蚕精,不过蚕精织布丝后会身体疲乏,产量很低,倒是蜘蛛,我听闻有一类蜘蛛精,能吞食不同材料,如金石,妖兽,能通过吞食的物种,织出不同效果的布料,若是此类妖精,倒是用不到人间织布的原料。”
宋怀玉思忖再三才缓缓站起身:“如此说来,珠娘恐怕是妖精。”
“难道珠娘死是因为被发现了妖精身份?凡间不似休闲姐,会对妖修平等相待,若被发现恐怕被处死也不一定,”裴璟推测道。
宋怀玉皱起眉头:“若是被发现是妖精,怎会以瘟疫掩盖,珠娘这条路怕是走不通,阿璟,你还记得楚贞吗?”
两人搜索小院一无所获,便坐在院子中推测幕后主使。
裴璟从脑中翻出楚贞的记忆,便点点头:“记得,难道要从他入手?”
“嗯,看院内摆设与布置,楚贞与珠娘感情正浓,若一方突然死去,那么另一方势必会报仇,我们先去找找城中有无楚贞的记载,”宋怀玉站起身,正要御剑到县衙再去查看,却不想,瞥见珠娘隔壁的宅子内有烟火飘出。
宋怀玉与裴璟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眼。
随后宋怀玉前去敲门,而裴璟灵剑出鞘躲在视线死角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木制大门终于缓缓开了一条缝。
一只苍老干枯的手搭在了门框。
裴璟更加警觉,屏住呼吸将剑刃对在门缝旁。
“谁呀?”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打开门。
宋怀玉看见老人灰暗的双眼,轻轻在她面前晃了晃。
老妪侧着身子发现无声又问了句:“是谁?”
宋怀玉推开裴璟的灵剑,轻声开口:“老人家,我们是路过阳城的旅客,银钱被盗,无奈才敲门讨口水喝。”
宋怀玉重复几遍都未能得到回应,这才发现老妪听力不佳,于是又提高音量重新问道。
老妪行动迟缓地打开门,随后听到是一道女声,便笑了起来:“那进来吧,可以在我这儿住几天,”
宋怀玉与裴璟跟在老妪身后进了宅子,
老妪撑着一只竹竿,走到院内桌凳前摸着桌上的茶盏:“阳城织布者众多,娘子若会纺织,可去隔壁珠娘子哪儿问问,她夫君心疼织布劳累,几次同我说要找个帮工,娘子可以去试试。”
“珠娘?”
“对,珠娘是个有善心的丫头,前两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