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才有概率在庞弗雷夫人回去前回到校医院。”莉莉环顾四周,“庞弗雷夫人已经不在教师席了,再晚点就真会挨批了。”
于是三个小狮子悄悄离开自己位置,沿着墙壁躲过人群,开始向大门前进。
礼堂的喧嚣,那金红熔炉般灼热的光、震耳欲聋的笑浪、食物甜腻到几乎凝结成块的馥郁香气,很快被厚重橡木门隔绝在身后。冰冷的石廊空气瞬间涌入桑芙拉发烫的肺腑,带着城堡深处特有的、混合着灰尘、古老魔法和一丝潮湿苔藓的气息。
通往校医院的路途仿佛被无形的魔法拉长了。廊壁上的火把将她们三人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射在古老的石墙上,如同沉默而忠诚的随行幽灵。偶尔有晚归的学生将目光投向她。甚至经过一条靠近格兰芬多的走廊时,差点没头的尼克优雅地行了个礼,帽子上插着的羽毛滑稽地晃动着擦肩而过。这些目光里有好奇的、探究的,甚至还有一丝她难以承受的崇拜的。
莉莉的手臂坚定地环着她的肩膀,那力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红发女巫的校袍袍角扫过冰凉的石板地面,步伐急促却稳定。
“不用在意宴会刚开始的一点意外,桑芙拉,”莉莉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未消的愠怒,“那两个家伙脑子里塞满了恶作剧和出风头,其余的什么也装不下!”她的绿眼睛在廊壁火把跳跃的光芒下闪烁着正义的火焰,像两簇小小的翡翠色烛芯在燃烧。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两个是什么德行,”马琳歪过头关切地看着桑芙拉,“你感觉怎么样?刚才你的脸色白得可怕!”
“没事”桑芙拉笑着说,但喉间那股熟悉的、带着铁锈味的腥甜感又隐隐上涌。
校医院那扇熟悉的、散发着淡淡消毒药水气味的大门被推开。明亮而冷清的光线倾泻而出,与礼堂的暖橘色熔炉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庞弗雷夫人正将一束新鲜的、散发着宁静气息的蓝色月光草插入水晶瓶,闻声转过身来。她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桑芙拉,眉头立刻拧起来。
“戈德斯坦小姐!”她的声音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冻结了空气,“我应该提醒过无数遍你需要静养!而你——”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魔杖尖端已然亮起柔和的诊断光芒,“——竟然跟着戴维偷跑去宴会?”
莉莉抢在桑芙拉开口前急切地说道:“庞弗雷夫人,这不怪桑芙拉!她是被我们硬拉去的。”
“过度惊吓、魔力不稳、旧伤处魔力循环紊乱!看看这魔力波动,跟要炸了的坩埚没有任何区别!”庞弗雷夫人的魔杖的光芒在桑芙拉的胸口和额头处仔细探查,眼神严厉中透着一丝了然,“我说过不允许去宴会的!”
“可是……”莉莉还想争辩。
“没有‘可是’,伊万斯小姐。”庞弗雷夫人斩钉截铁,同时从药柜里精准地抽出几个小瓶,“陪伴可以,但请保持安静。戈德斯坦小姐现在需要的是绝对的静养。”
她一把将桑芙拉按回之前的病床,将一瓶散发着雨后青草和薄荷清香的、淡绿色的镇静魔药塞进桑芙拉手中,“喝掉它,全部。然后躺下。除非霍格沃茨的屋顶被炸尾螺掀翻了,否则今晚你哪里也不准去!”
药水的清凉滑入喉咙,瞬间压下了那股烦人的血腥气,一股温和的倦意如同潮水般包裹上来。桑芙拉顺从地躺下,冰冷的床单接触到皮肤,让她打了个寒颤。莉莉立刻帮她掖好被角,和马琳一起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她们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守护着。
“对不起…”桑芙拉饱含歉意地看着姑娘们。药水很快就发作,她的神经一寸寸地松弛下来,但她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向她们。
“Senny(桑妮),你没有必要道歉。”莉莉握住她的手,马琳也靠了过来,“你没有做错什么,你没有必要担负你本不应该有的心理负担。”
那掌心传来的温热和坚定让她放松了很多。“谢谢。”她的声音细不可闻。桑芙拉闭上眼睛,疲惫如同沉重的斗篷,彻底将她覆盖。
不知过了多久,一种极轻微的、几乎被药力淹没的窸窣声让桑芙拉从并不安稳的浅眠中惊醒。
校医院里光线昏暗,只有夜晚的微光,映照着庞弗雷夫人休息室紧闭的门。门厅处,一个安静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是莱姆斯·卢平。
他显然没料到桑芙拉还醒着,脚步顿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歉意的惊讶。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条干净的红毯子,上面绣着金边。不难看出,他把休息室的毯子带过来了。
“抱歉,戈德斯坦小姐,”卢平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这片宁静,“吵醒你了?”他走到床边,将毯子轻轻递给她,“我记得你有点怕冷,听说校医院晚上会挺冷,我就给这个毯子施了恒温咒并把它带过来。”
桑芙拉挣扎着想坐起来道谢,被卢平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