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芙拉的身体在看清场面的瞬间冻住了。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底部猛地窜起,瞬间席卷四肢百骸。紧接着一股莫名的怒火开始灼烧她的心脏直至贯彻全身,使那片常年平静的死水沸腾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毫无血色薄唇抿成一条的细缝。

    “我知道怎么应付了,”桑芙拉面无表情地抽出魔杖,疾步向人群,“以暴制暴。”

    “WingardiuLeviosa(悬浮咒)!”

    桑芙拉的声音如同极地寒冰碎裂,冰冷、尖锐、带着一种穿透耳膜的、非人的穿透力,完全不是她平日那平静沙哑的调子。

    那个笑声最大的男孩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冷彻骨的巨力狠狠攫住了他的身体,他整个人双脚离地,像一袋沉重的垃圾般被猛地掼向上空。

    “埃弗里!”桑芙拉听见尖锐的喊叫声。

    斯莱特林们有的尖叫着叫嚣她放下他们的同伴,有的则开始出言讥讽她多管闲事,更有甚者已经开始拿她的姓氏做文章。

    桑芙拉依旧站在原地,姿势几乎没有变化。她灰黑的眸子此刻完全被一种冰冷的、非人的银辉占据,里面燃烧着纯粹的、毁灭性的怒焰。

    “闭嘴。”桑芙拉冷冷地注视他们,杂乱的噪音从她耳边响起,讥笑声、尖叫声、辱骂声全部混乱地杂糅到一起,“WingardiuLeviosa!”她尖叫起来。她袖口内衬的炼金笔记突然发烫——昨夜临摹的【地元素符文】在羊皮纸上灼出金痕。

    这一次,失控的咒语像爆炸猛烈地瞬间席卷周围的斯莱特林,滚滚浪潮般的魔咒气流下,几乎站在桑芙拉附近的斯莱特林都悬浮了起来。

    虽然这次高度相对于那个埃弗里已经完全不算高,甚至不到半米,但是瞬间的失重还是让几个斯莱特林新生吓出眼泪。

    桑芙拉再一次环顾四周,一股滚烫的、带着浓重铁锈味的液体,毫无征兆地、汹涌地从她的鼻腔中喷涌而出。鲜红刺目的血线瞬间滑过她苍白的、近乎透明的皮肤,滴落在院袍前襟。但她丝毫没理会,灰色的双眸死死盯着剩余的斯莱特林们。

    “桑芙拉!”莉莉尖叫着扑过来,紧紧搂着她,用自己的手帕擦拭淌下的鲜血,“停下!你在流血!停下!”

    但桑芙拉只是倔强地站着,直到斯莱特林们惊叫着“她是疯子”一哄而散她才脱力地倒下。

    剧烈的、仿佛要将头颅撕裂的尖锐刺痛在她太阳穴深处炸开。桑芙拉的视野瞬间被无数跳跃的、刺眼的白光碎片和翻滚的黑暗漩涡充斥,耳中轰鸣作响,那股强行爆发的魔力如同失控的洪水,在她脆弱的经脉里疯狂反噬。但她还是强撑着身体,在昏迷前对着悬浮中的斯莱特林喊出了反咒。

    瞬间从空中被放下的斯莱特林惊恐极了,他们双脚一触碰到大地便连滚带爬地向教学楼逃去。

    “我的梅林…”马琳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这富有冲击力的冲突让她全程呆愣在原地。

    “快!校医院在哪?送她去校医院!她全身冰凉!斯内普!我求你不要一动不动了,快点过来帮忙!她徒劳地用颤抖的手指去擦拭桑芙拉脸上不断涌出的鲜血,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她颤抖地抱着桑芙拉向城堡跑去,泪水打湿了大片衣襟。

    马琳慌忙拉住莉莉的衣袖,“我是路痴,我来背她。你快去找校医院!”

    “校医院在钟摆庭院二楼。”西弗勒斯跟在她们身后不紧不慢地说道,那双阴沉的眼中没有一丝波动。

    看到西弗勒斯不急不慌、无所谓的态度,马琳不满地皱起眉头。她背着桑芙拉几度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