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格兰芬多塔楼里,莉莉·伊万斯和马琳·麦金农却敏锐地察觉到,她们的室友桑芙拉·戈德斯坦,正以一种近乎幽灵般的姿态在城堡里游荡。
她的“失踪”从早餐后开始。当莉莉和马琳还在公共休息室暖融融的炉火旁讨论变形课论文时,桑芙拉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收拾好了书包,只留下一句含糊的“去图书馆查点东西”。然而,当莉莉下午在图书馆最偏僻的炼金术区角落也没找到她时,一丝疑惑便悄然升起。
一天傍晚,莉莉去厨房想找可可要些热可可暖暖身子。推开那扇画着水果碗的门,温暖潮湿的甜香扑面而来。
在穿梭忙碌的小精灵身影和堆积如山的食材中,莉莉眼尖地瞥见了一个熟悉的、略显纤细的背影——桑芙拉正站在巨大的橡木搅拌碗旁,和一个小精灵头碰头地低声讨论着什么。
她的黑发被随意地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脸颊被炉火烤得微红。小精灵激动地比划着,桑芙拉则专注地点头,灰眸在跳跃的炉火映照下闪着前所未有的、近乎雀跃的光。
“桑妮?”莉莉试探地叫了一声。
桑芙拉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回头,看到是莉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迅速用身体挡住了搅拌碗里的东西。莉莉只瞥见一抹鲜艳的绿色和浓郁的巧克力色。
“莉莉!你…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带着点心虚的飘忽。
“来找点热可可。”莉莉忍着笑,目光扫过她沾着金粉的袖口,“你这是在……?”
“哦!就…就请教亮亮一点,嗯……关于霍格沃茨传统圣诞布丁香料的问题。”桑芙拉语速飞快,试图用身体挡住更多视线,“学术研究…对,学术研究!”
亮亮在一旁猛点头,网球大的眼睛里满是真诚和一点没藏好的兴奋。莉莉了然地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在接过热可可时,意味深长地看了桑芙拉一眼:“研究愉快,‘学者’小姐。记得别让费尔奇抓到你在厨房‘学术研究’到宵禁后。”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晚上的寝室。
桑芙拉将深红色的厚重帷幔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条小缝透气。莉莉和马琳只能看到帷幔被里面某种光源映照出变幻的光影轮廓,有时是温暖的琥珀色,有时是静谧的冰蓝,偶尔还闪过几缕金红。里面传出窸窸窣窣的、包装纸的摩擦声,还有桑芙拉极轻极轻的、哼着不成调小曲的哼唱。
这简直前所未闻!
当莉莉或马琳试图跟她说话时,帷幔里的动静会瞬间停止,光影凝固,然后桑芙拉才会从缝隙里探出半个脑袋,头发被胶水粘住了一小撮,或者脸颊上蹭了一道银色的闪粉,眼神带着点被打扰的茫然和残留的专注。
“嗯?什么事?”她的声音闷闷地从帷幔后传来。而当话题结束,那半个脑袋又会迅速缩回去,帷幔再次成为隔绝一切的堡垒,里面的光影和窸窣声立刻重新活跃起来。
莉莉和马琳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担心?最初是有一点的,尤其是看到她眼下的阴影和那神出鬼没的状态。但当她们闻到寝室里面若有若无的巧克力香味,在盥洗室水台上看到一点没洗干净的魔法颜料痕迹,以及偶尔捕捉到桑芙拉凝视着某样小东西时,脸上那抹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而专注的浅浅笑意时,所有的担忧都化作了温暖的理解和期待。
“又在为她的‘学术研究’献身了。”马琳啃着滋滋蜜蜂糖,冲莉莉挤挤眼,目光瞟向那紧闭的深红帷幔,里面正透出柔和的、仿佛星河流动般的蓝紫色微光。
莉莉搅拌着热可可,微笑着点头,压低声音:“看来今年的圣诞礼物,会非常‘桑芙拉式’。”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汽笛声早已消失在风雪呼啸的远方。公共休息室里,炉火依旧噼啪作响,暖意融融,却比平日空旷了许多。窗外,禁林的轮廓被厚厚的积雪勾勒得模糊而温柔,唯有猫头鹰棚屋的方向,还不时传来几声划破寂静夜空的、短促而有力的振翅声。
桑芙拉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首先拿起那本看似非常普通、甚至有些陈旧的羊皮纸笔记本。
这是送给莉莉·伊万斯的礼物。
指尖轻轻拂过封面,这本“古旧”日记是她用廉价新羊皮纸,耗费两个深夜,以精妙的变形术一点点“做旧”的杰作——纸张边缘自然的磨损卷曲、封面细微的划痕,甚至内页纸张因年代产生的微微泛黄,都模仿得惟妙惟肖。翻开内页,字迹是她模仿着一种古老的、略带花体的笔触精心誊写的。
里面工整记录着几种基础魔咒的有趣改良思路:如何让荧光闪烁光线更柔和持久如月光,如何随心变幻附近的光色,如何以最少的魔力维系最长的照明……这些都是她从图书馆尘封角落淘来的、有意思的“小玩意”,这也是她能想到的、最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