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淡的、惯常的礼貌。他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动作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随即,他的目光便移开,重新落在前方的同伴和嘈杂的人群上,跟随着他们向车门走去。
整个过程平静、短暂,没有任何额外的情绪流露或停留。
“桑芙拉?走啦!”莉莉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红发好友已经帮她拎起了皮箱的一端。
“快点快点!我刚刚看到一个空包厢!”马琳在前面大喊,引得周围的学生侧目看过来。
“嗯,知道了。”桑芙拉深吸一口气,将课本布袋抱得更紧了些,跟上莉莉和马琳的步伐,朝着霍格沃茨特快敞开的车门走去。
阳光透过车站巨大的玻璃穹顶洒下来,有些晃眼,但桑芙拉没有再眯起眼睛。她抱着她的书,朝着那深红色的、喷吐着自由气息的钢铁巨兽,迈出了坚定的步子。
车厢里混杂着零食的甜腻气味、皮革座椅的味道和少年少女们兴奋的喧哗。桑芙拉在莉莉和马琳找到的靠窗位置坐下,小心翼翼地将课本布袋放在身侧。她望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布袋粗糙的布料,感受着里面书本坚硬的轮廓。
车启动了。熟悉的震动和节奏传来,像一声沉重的叹息,又像一声解脱的号角。身后那座被白色窗帘彻底埋葬的彼岸,正被车轮飞速地抛远。而前方,是霍格沃茨,是她唯一的、真正的归属之地。
她将脸轻轻贴在冰凉的玻璃窗上,闭上眼睛感受着那坚硬的触感和车厢规律的晃动。手臂上的结痂处,在火车微弱的颠簸感中似乎也不再那么刺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