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吉穆棱晃了晃,握住鱼叉的手肌肉紧绷,拔出来已经不见尖头,变回了木仗。
虞承南往旁边跳了一步,手却没松劲。握着木仗一扯一顶,力道忽紧忽松,令那一头的吉穆棱蹬得脚边的碎石子滑动。
摇摆了两个来回,吉穆棱刚闭合的脖颈又松垮了下来,青灰色的鳞片一层一层覆盖到下巴的位置,鼻尖眨眼塌成了扁平的鱼吻,嘴唇绽开鳃状的褶皱。
他的鼻尖挂着湿漉漉的水腥气,鳃盖一张一合地吐着细小的泡沫,力气陡然大了几倍,重新长出三根尖叉的木棍被用力一拉,虞承南骤然放开手。
墙外猛地冲出一道寒芒,白色人影闪动,由于惯性后退的吉穆棱瞪大了眼,刚变形成鱼头的脑袋猛地一扬,鳃盖疯狂扇动,沉沉的闷哼声中,脖颈处呲呲往外滋血。
白越寒手腕旋拧,顺势把鱼人往后推,将对方死死钉在了斑驳的墙壁上。
鱼人身体抽搐了几下,带蹼的手指徒劳地抓挠着墙灰,留下黏腻湿滑的水痕。
眼皮很快耷拉了下来,黄浊的眼睛失去光泽,翻成了真正的死鱼眼。
短短一两分钟的引诱,让隔着窗户看戏的人绷紧了神经,木板门吱呀呀地开了两道,其余人小心从房间里钻出来。
“你你你……”怀表男指着白越寒手里的三叉戟,“你把渔公的三叉戟偷来了!”
“算你没瞎。”白越寒抽出三叉戟,戟身发出冰冷的低鸣声,泛着淬冰寒芒,锋利的戟尖在昏暗里闪着血光。
“纠正一下。”他耍花枪般将三叉戟转直,“光明正大抢的。”
怀表男:“……NPC怎么能乱杀啊!你会害死大家的!”
“咚”一声,吉穆棱僵直地跪了下来,眼皮动了动,竟然还没死绝。
“你不是他最诚挚的信徒么?”白越寒抬脚架在他肩上,身体前倾,眼中寒芒冷冽,“死在他的戟下,是你的荣幸。”
白越寒站直,脚掌往前一蹬,将吉穆棱的尸体踩实在墙上,让其彻底无法动弹。
一阵风过,尸体渐渐化为透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