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诚
    “越寒?”这次换虞承南扶住对面的人,见他难受地睁开眼,连连对不住。“抱歉,我没及时断了通感。”

    白越寒的嘴唇微微泛白,看神情却没太受惊。

    “没事,可惜最后没看清湖里的东西。”他遗憾道,“不过我们至少弄清楚了一件事,被渔公选中上香的人可享受不了特殊待遇,提前结束般潮湖之旅也意味着……”

    “生命倒计时。”李娇山倒退两步,一屁股砸在凳子上,连表情也是木然的。“那我们这批人的死亡率岂不是百分之百。”

    “你们不是说自怪潭存在以来,全军覆没的死局只听说过一次吗?”虞承南用了太多的精神,靠着床杆,声音低低地问。

    李娇山表情不安地点点头,半张了嘴但最终没往下说。他跟白越寒的气质在某些方面有点相像,是那种不出声就让人感觉生人勿近的人,带着一种疏离感。

    这样的人往往很有主意,正因为这点,虞承南觉得死皮赖脸问也没用,便不打算言语。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白越寒起身倒了一杯水给虞承南,依旧那副天塌下来大不了死了就死了的样子。

    “如果怪潭不以杀光所有人为目标,那么一定有我们没发现的生路。”见虞承南累得连杯子都拿不稳,他拿回来递到虞承南嘴边,缓缓倾斜杯身,“天大地大,吃饭喝水最大,实在不行……”

    他没往下说,倒是莫名含着笑。迎着微弱阳光,浅色的瞳线本质是冷的,但勾着的笑折射出淡淡的人情味。“害羞到喝不下去?”

    虞承南:“……”

    “咕嘟咕嘟。”喉结滚动,喝水就着满级颜值还是头一回,虞承南感觉沉重的心情都有所放松。

    “其实吧那事也不算鲜为人知的秘密,告诉你们也不是不可以。”话锋一转,李娇山勾起邪恶的微笑,“但是你得告诉我,怎么会失传了的魂断气量纸人术。”

    “魂断气量?”虞承南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叫法,古不古新不新,半老古董,“还不如下饭符什么的。”

    “别乱说,这可是我们祖师爷自创的独门绝技,能让纸人成为一个气量封闭的独立个体,有一定的思考能力,能自如行动。”李娇山这会儿非常的一本正经,“气量这东西在现实世界对普通人用处不大,除了我们这些专门研究使用的,一般人只会将奇怪的能量归于磁场什么的。你,究竟是谁?师从何观?学从哪门?”

    他步步逼近,势要问个深浅的样子。

    白越寒起身去放杯子,擦过李娇山的肩头,微低下头说:“既然那件事不是秘密,我们自己打听,你是不是该去吃饭了?”

    虽是问他,语气却很沉,下着不容忍置喙的命令。

    “不行!”李娇山往前一步,却被微微侧过身的白越寒再度拦住。

    那副身形不用做多余的动作,温和却不容置疑地截断了他的步子,沉静的姿态把李娇山身上本就剩不多的强势滤没了。

    “哎呀你误会了。”小道士见过不去,索性用手背弹灰似的推了一把裤腿,然后单膝跪了下来。

    “求大佬不吝赐教!”他抬起手,像古人一样抱在身前行礼,“刚才我问的问题您就当耳旁风,但是大佬,你能不能教我纸人术?”

    膝盖舔地太快,虞承南本来快睡着了,半合着眼说:“现在流行这么行礼么?我不还的哦。”

    如果不是记忆有损不至于试一下午,换个人还真不一定能行。

    “不教。”

    他瞧着李娇山的礼倒是行得很好,头与手连成恭敬的弧度,身板也很周正。

    但是小伙子一抬头,那种世家子弟的氛围就因他巴巴的含泪眼破碎了。

    “大佬,你不肯的话,”李娇山松手站起来,眼珠子左右一转,“那我就……”

    就见虞承南又倒了。

    但是在倒下之前被人接住了,其实他坐在床上,直直摔下去也没关系,但是白越寒闪出一道白影,非要接住他。

    虞承南两条大长腿被收拢托起来,人被抱到中间的位置。

    “寒哥啊,你这是言情小说里才该有的反应啊。”木络泽抖掉一身的鸡皮疙瘩,“夸张了。”

    “对的,他就是累了。”李娇山说,不过前面他刚站起来虞承南就倒下了,未免瓜田李下被大高个记仇,赶紧为刚才的行为解释,“我其实想把全军覆没那个传闻告诉你们来着。”

    “等承南醒了再说。”白越寒起身往门口走,“络泽你看着,我去帮忙做饭。”

    余大厨正在走廊转角处的小灶房里忙得热火朝天,哐哐地铲着铁锅。

    中午的两个帮手不知道为什么没在,白越寒走近一看,鱼是毫发无伤的,蔬菜是连着根须的,跟中午的饭菜判若两样。

    一问才知道做午饭的另有其人,白越寒对大胖子男人有印象,灵活的胖子。

    余光全说胖子在民宿受了惊吓,回来倒床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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