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叫什么!”跟余光全一般年纪的胖男人骂道,然后也发现不得了的事。
霍岚的三炷香稳稳地插在了香炉里。
“滴答。”怀表的秒针刚走过数字12,庙里面似乎起了一些变化。
青烟袅袅的香散发着清苦的味道,混着草木的微甘。
但是当火星继续舔舐香身,空气中泛起铁锈似的腥,缕缕香烟变了色,像从什么深潭里捞出来的墨。
腥甜的香黏在鼻尖,像蜂蜜倒在腐烂发臭的叶子上,气味复杂诡异。
“唔——”
庙里突然响起类似呼麦的沉闷低吟声。
大家纷纷抬头,那声音正从渔公像的胸腔里闷闷地滚出来,混着香灰的气息,沉沉的让人很不舒服。
整间庙宇簌簌落灰,神龛上的神像忽然动了一下,眼窝嵌着的石珠亮起猩红色的光,冰冷的杀意扑面而来。
“跑!”余光全大喊,众人就见两道圆乎乎的影子掠了过去。
他身边的中年胖子少说两百斤,身体像按了弹簧,一身膘子肉随奔跑的节奏晃成一团“噔噔噔”往前冲,地面被踩得震动。
旁人也开始往外跑,慌乱中霍岚和另一个人落在最后。
虞承南即将跑到院子门口,回头的那一瞬间看见渔公像威严怒目,高高举起手里的陶土鱼叉,伴随起势的怒哼,腰腹发力往前一送,鱼叉“唰”地从霍岚身边刺了出去,给她吓得一动不敢动。
溅起的血还没完全落下,就见他手腕一拧一掷,带钩的鱼线圈住鱼叉后拽,跑在霍岚前面的男人如同大鱼被叉出水面。
渔公像顺势一提,叉尖上的大鱼根本挣扎不动,血珠顺着泥塑像的手臂往下淌。
不消片刻,渔公像恢复成静止的状态,动作神情与他们刚来的时候分毫不差,眼里的猩红也消退了。
虞承南停在庙门前,虎口被折弯掉落的香灰灼出红点,他总算知道庙内外的断香怎么来的了。
尸体就这样插在鱼叉上,鲜红色的血顺着鱼叉柄流到桌案上,还有一部分低落在香炉内,仿佛在滋养着香灰。
霍岚踉跄着跑了几步,被院子里满地的断香崴了脚,又扶着圆鼎香炉站起来,心有余悸地一瘸一拐到庙外面,直到被吴忧优扶住才敢喘口气。
几十根断香被扔在地上,燃着余烬,虞承南却做了反常的举动。
他双手握香,恭恭敬敬地朝渔公拜了三拜,在台阶下摞了一小抔泥堆,把香插在上面。
见他这样,白越寒和木骆泽也照做。
霍岚缓了好一会儿,看到他们的亡羊补牢,重重的冷哼了声,“我才是被渔公选中的上香人,你们弄这些有的没的管什么用?”
李娇山却很懊恼,他身为道观群的弟子居然跑出来的时候把香扔了,明明人家村长说了一定要虔诚。
他蹲下拾起三根还燃着的香,很认真地朝庙内拜三拜,“不知者无罪,弟子大拜补过,前人莫怪。”
一阵风刮过,差点给手里的香吹灭,李娇山把身体拜得更低,“天地神极,无量玄通。”
庙门“欻”一下关上了。
余光全和叶初见状,也不管脚下的是不是自己的香,捡起还燃着的也跟着拜跟着念。
李娇山拜:“持身端正,不履邪淫。”
余光全、叶初拜:“持身端正,不履邪淫。”
李娇山拜:“爷爷饶命,爷爷饶命。”
余光全、叶初拜:“爷爷饶命,爷爷……??”
其余人再想照做也不能够了,地上的香不是被踩断就是被风吹熄,可要再推门进去拿香,谁都没那个胆子。
大家整理了一下心情,确定暂时没有危险之后,过樟树林里往住所的方向回去。
路上,余光全随手扯了一根木枝,一下一下拍着道旁的树叶跟李娇山攀谈,“子山兄弟,刚才听你说话怪玄乎,你是神棍啊?”
“胡说八道,我们这行要正经学的东西多了。”李娇山紧急辟谣,“包括但不限于方技术数、医药养生、天地人学、心理学……哎总之要学很多很多,从早到晚没什么时间休息。”
余光全一听顿时来了兴致:“那你要正经上学不?”
“废话!”李娇山穿着渔民服,但煞有其事的甩了一下无形的袖袍,“我们又不是邪.教,九年制义务教育必经历的好不,还有人边考研读博边学,可不是那些社会上的神棍能比的。”
“这么说来你在东方的霍格沃兹?”余光全变着音调扭了两下脖子,“我听说台州有道家学院,你是不那儿出来的?”
眼见老底都要揭了,李娇山打住话头,“没有,我是神棍。”
余光全:“……”
他又兴冲冲跑到虞承南旁边,“南哥兄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