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吴管家看见院子里的桌子、被子、椅子,甚至还有原本放房间角落不用了的痰盂,差点惊掉下巴。
“外面不冷么?”他实在不理解这些茶工的癖好,“做什么睡院子里?”
祝涛眼底发青,一点不想理他。
木骆泽睡饱了,半开玩笑地说:“睡外面吸收日月精华,才能跟茶叶一样长得强壮。”
吴管家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直到院外响起喇叭声,才不走心地给小孩哥比了个大拇指:“现在的年轻人真有活力。”
他打开院门,脸上挂起标准的微笑,“美好的一天到来了。长脖兄弟来接你们去早镇参加品茶大会,相信各位期待已久了吧!”
李御婕眼角一抽,哄孩子似的说:“好期待呢。”
“各位昨天忙了这么久没洗漱吧。”吴管家好心提醒,“为了给不知春争个好面子,烦请去洗一洗。”
“还好意思说。”木骆泽低声咕哝,“要不是你跑得比落山的太阳影子还快,至于熏你嘛。”
被白越寒扶起来的虞承南眼神示意他不要多嘴,提议女生先去。
等李御婕她们出来,五个男的先后走进天井。
男人,挤一起洗洗就完事。
另外那两个囫囵冲了下先出去了,唯一有点麻烦的虞承南顶着羞臊的脸,被木骆泽和白越寒摸了个遍。
不比北方,南方的男人也没有一起洗澡的习惯,刚才来时候在女生面前多有排面,这会儿光身子淋水就有多尴尬。
这么想着他觉得失忆前自己应该也是个南方人,不然不至于这么害羞。
“方便转过来么?”白越寒在背后说,话声怪柔的。
“随便冲两下好了。”虞承南知道自己的脸红温着,不想给人看。
他不转过去,不代表人家不能到前面来。
于是,虞承南又被嗤笑了。
在一个恰如其分的薄肌高个子面前,虞承南的脸皮碎了一地。
木骆泽长长的惊叹,“刚才你站里面我都没注意,寒哥,你腰好窄,皮肤好白,肌肉线条好好看,怎么练的啊?”
白越寒手指揩过虞承南侧脸从头定顶冲下来的洗发水泡沫,细心帮他挡住眼睛,再用淋浴头外围力道最小的水柱冲。
“小屁孩,看归看不许摸。”他薄怒道,表情却是坏笑着的。
某人因为他的这个表情脸快熟了。
“教教我呗。”小孩哥开始撒娇。
“天生的。”
水声戛然而止,白越寒拿干净的毛巾先帮虞承南擦干,再翻了个面给自己擦。
虞承南:“……”
白越寒轻挑眼角,“什么眼神,你有皮肤病?”
虞承南:“……没。”
他们各自挑了吴管家拿来的秋衣裤和毛衣,除了样式老气别的没毛病。
外套穿自己的就好,至于内裤,不穿了。
虞承南骨头没伤到可以抬手穿衣服,三个人墨迹了十多分钟,顶着半干半湿的头发出去。
洗过之后精神焕然一新,虞承南算是见识了什么叫追星的眼。
他自动走到一边,把白越寒周围的空间让给那两个口水快流出来的女生欣赏,免得连带到别人掺了杂质。
路过李御婕身边,她忽然说:“虞哥你别自卑,你也是出挑的好看,不用怕被白哥比下去。”
虞承南发出一个问号,然后反应过来什么。“我没有比较,额,单纯不习惯别人盯着我看。”
“你长这么大不被人盯着看?怎么可能。”李御婕一副你好凡尔赛的样。
虞承南:“……”以前的事不记得了,五年前到南彩镇,天天接触的女的不是阿婆就是阿姨辈。
他们夸人好看的话哪能作数,而且一个连往事记不住一点的人,不看重这方面。
吴管家在院子门口喊他们快去,七个人相继出门,过小路去马路边,那里停着熟悉的城乡巴士。
“你的美瞳一直不摘,真的没事么?”虞承南小声问白越寒。
“今天稍微好些了?”白越寒反问他的身体状况。
两人都没回答对方。
前挡风玻璃映出司机的脸,一行人有不认识他的自顾自上了车,个别人心理阴影极重,弓着身子自觉坐到最后一排。
“又见面了。”白越寒意味一笑,给长脖大叔笑得猛猛咽了一口口水,给人感觉上回嗓子烧了还没润回来。
“还记得我吗?”
他一问问题,长脖见了鬼似的赶紧发动车子,重重地说:“坐位置上,系好安全带。”
“这荒郊野岭的还要系安全带啊?”白越寒喉头轻轻滚动俨然在憋笑。
虞承南提醒没坐过这趟车的另外三个人,没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