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都带了手机,唯独不见白越寒的。
要么没电了。要么,他没有。
这个人身上的疑点太多了,可虞承南莫名觉得跟他蛮合拍,何况他如果想做什么伤害他们的事,有太多机会。
这样想着,虞承南感觉到炙热的凝视,果真就对上白bro的视线,切断电源般迅速挪开目光。
两人快速回到后宅,关着沈善缘父母枯骨的外房间没锁。
虞承南把麻绳打结出一个能套人的圈,试了试手感,示意白越寒重新打开密室。
两具骷髅相继被套出来,白越寒默默比了个赞。
“不要太崇拜我了,”虞承南用绳子把两具骷髅套起来,“毕竟套马的汉子我威武雄壮。”
以为吐了个好梗,结果白越寒很懵逼地看了他一眼。
这就轮到虞承南纳闷了。
虞承南:“你国籍是夏国的吧?”
白越寒:“怎么了?”
虞承南:“听过套马杆吗?”
白越寒淡淡笑了下,“知道,可我不会抓牛羊。”
虞承南嘴上轻声“哦”着,心里嘀咕,难不成这人值五十万?
如果真的是,不管对方多帅,跟他多合眼缘,他一定会把人按倒送去牢底坐穿。
这么想着手上完事了,虞承南合掌朝俩白骨一拜,“子孙债不该先人抵,可你们那儿子实在混账,两位当教养不善先行受过吧。话说明白了,二位若有怒气朝不肖子沈善缘去撒,莫错怪我和旁边的兄弟。”
白越寒嗤笑道:“你这满嘴鬼话哪里学的?”
虞承南二拜三拜,“这叫玄学,也叫仪式感。”
仪式感满满之后背起骸骨还是有种森然的凉意,虞承南小跑起来,“快走快走。”
从池塘回到前宅,路过厕所进走廊,脚下被什么绊了下差点摔倒,背后的骷髅头抵在后脖子来了个亲密接触,虞承南整个人都不好了。
更让人感觉不好的是,低头看了眼路的工夫,白越寒不见了。
一口冷气从耳后根吹过来,他下意识甩开了背后的东西,但绳子还握在手心。
“咵啦啦。”白骨摊在地上,可耳后根的冷气又吹过来。
虞承南翻身抓过去,摸到一只泡胀了满是褶皱的手。
手机电筒灯光的白点悬在厕所门口的位置,看样子白越寒被迷住了。
“好饿啊,给我炖肉好吗?”断手说。
虞承南稳住心态,心说又来。“你等等,我考虑一下。”他大步流星地往走廊尽头去,抬手挡了下刺眼的光点。
“你要给我炖肉了吗?”断手很兴奋,它一直等待的答案呼之欲出了。
虞承南还记得来不知春第一晚,自己算间接拒绝了它,差点被带走。
那么烧柴火兄弟死大概率因为答应给它炖肉,这个问题怎么回答都是死。
虞承南越过断手停在光点旁,果然见到站在原地发呆的白越寒。
“来来来。”他招手让断手靠近。
飘飘忽忽的悬停在他面前,灯光下,酱油色的手心翻开唇形的口子,密密麻麻的白牙严阵以待。
“我现在就告诉你。”虞承南抿嘴成一条线,“滚你妈的!”
他捏了两个断手的手指头,远远朝着池塘扔过去,断手猛地停在水面上惊起圈圈涟漪。
虞承南拉起白越寒就跑,另一手牵着麻绳,大步跨进天井,两具骷髅“咵啦啦”摔响,其中一具直接从衣服里被甩了出来。
“冤有头债有主,是那只破手害你死节不保的。”虞承南先推白越寒出去,顺手抽了他手里的手机。
背后什么东西如离弦箭刺破空气,虞承南闪身躲开,拿手机当平底锅当头给了断手一下。
它像轰不开的臭蚊子,调转方向,手心的口一张一合咬上来,只不过咬的是手机。
虞承南半蹲加一个翻身滚出天井,那手把整个手机吞了,喷着粗气退入黑暗。
“不好意思。”虞承南在一众惊愕脸中起身,对小姐姐说,“出去了赔给你。”
白bro骗人啊,他面上镇定实则埋着怨气盯着人家冷白冷白的侧脸,用凶的手段人家更凶,他头一晚到底怎么赶走断手的?
白越寒很快回过神,在一众还未消下去的惊愕脸中向他道谢。
这个人满身的疑点,但虞承南现在没空研究他,拖着裸·身白骨和还算体面的沈家夫人走向院门。
“不要啊!”沈善缘叫道。
叫了两声他也知道阻止不了,大喊:“扔我妈,留我爸!”
院子大门已经开了,外面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虞承南解开绳子,把裸的那具白骨丢出去。
“你说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