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鸟
    不知春内依旧不算冷,庄园把刺骨冷风排在围墙外,阳光难得破开云层,照得亭子里光线明亮。

    “闲逛回来了?”二世祖操着阴阳怪气的语气,“找线索的时候不见人……哎你几个意思?”

    他被白越寒高挑的身形逼到台阶边缘,接着发出一声鬼叫,惹来众人不快的目光。

    虞承南从他脚背上踩过去,站在刁钻的位置,直接把人逼下台阶,摔在亭子外狗趴在泥地上。

    “你们!”

    “聒噪。”白越寒冷冷斜了一眼,那目光把扶着腰爬起来的二世祖直接怼在当场,不敢再放一个字的屁。

    “让我看看怎么个事。”虞承南围到祝涛身边,透过两三个头的缝隙观察线索。

    只一眼,他就认出画上描绘的是石壁上的那只鸟。

    区别是,他的翠鸟没有这么大的体型。但确实是那只鸟,灵性非常独特。

    虞承南注意到石壁上鸟喙衔着的那颗宝石不见了。

    大鸟从某座山顶腾起,宝蓝色的颈羽还沾着露水,画出阳光下缀了碎钻的效果。

    碧湖色的眼睛眺望天空,它望去的方向,窝着一团涡状的云雾,占了整张画卷三分之一的空间。

    有几人盯着画的左半部分,表情不太妙。

    那儿勾画了一座山,山脚和山上各有建筑。

    山上坐落一间茅草屋,门敞着。

    把门框看作小画框,上半部分画了半个身子,那应当是个穿破布衣裳的妇女,手垂在门框顶的位置,腿笔直坠着,足跟高于足尖。

    画的是妇女上吊,门框框出她的下半身。

    地面置着一盆炭火,火盆朝门的方向断了一大块盆边,炭滑落在地面,火星子将灭未灭。

    火盆里除了炭,还有鸟。

    那是一只翠鸟,半身葬在火盆中,炭灰上落了几片羽毛,被高温炭火烫得抽卷了毛。

    尽管这是静态图,但画师技艺奇巧,让人深切感受到小鸟的坚毅。

    它奋力振翅,尾羽绷成流线型,羽尖燃着赤红的火光。

    虞承南人高,又站在人背后,才不至于让人看出他的惊讶。

    去年他在婺城西区动物驿站接收了一只翠鸟,鸟的脚丫子受伤了,扎在驿站附近某居民家的阳台上。

    站长知道他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也了解并擅长给这类小动物诊疗,把翠鸟交给他照顾。

    那只鸟非常特别,头顶有两撮竖毛,像滤在阳光下淡金色的纱。背部的羽毛是冷蓝色,带着水的润意。

    与人们认知中的翠鸟不同的是,它背部左右两边的羽翅各夹着一缕火红色的水彩,与冷蓝撞色相融,却一点不突兀。

    它不怕人,不爱鸣叫,但是爱黏着虞承南。

    他在动物驿站兼职,休息的日子翠鸟就不肯进食,后来没办法,虞承南只能带回家,慢慢的那只鸟成了家养的鸟儿。

    画上这只奋力求生的小鸟头顶也有两撮毛,背后的羽色如出一辙。

    唯一不同的,画里的鸟儿更小,身体肉眼可见的稚嫩。

    虞承南定睛瞧着,就是它,就是他的翠鸟。

    想起翠鸟的种种反常行为,比如像宠物一样窝在他肩头两脚朝天的睡觉,陪他一起上山采茶,陪他一起发呆……

    那只鸟他……虞承南难以接受,但是客观分析让他不得不相信这样一个实事……

    有东西从怪潭逃出去了,天天跟他生活在一起。

    换言之,他的翠鸟朋友把他带进怪潭,然后玩消失。

    也可能它一直都在身边,啤酒肚惹了它,把人扔到石壁上。

    “怎么了?”白越寒俯身下来,脑袋凑在他肩头,“鸟比我好看?”

    虞承南:“……”

    他扯回思绪,抬头却看见两抹视线迅速从自己跟前挪开,来自站在石圆桌两侧的祝涛和李御婕,大约看他不对劲。

    多亏白bro,不过再会察言观色的人应该也看不出他在为一只画上的鸟失神,所以不存在帮他救场的可能,多半这位兄弟的皮瘾又犯了。

    “都好看。”虞承南敷衍道。

    “切。”白越寒不满地别开头。

    在虞承南惊讶于小鸟身份的时候,除了什么事都没法让他有太激动反应的白越寒,还有移开目光的两人,其他人正惊讶于画中山脚的场景。

    山上的那这家人极度清贫,山脚的建筑却是一派的富贵之象。

    虞承南也跟上其他人的节奏,没人不眼熟,山脚画的正是不知春。

    另一幅画就更有意思了,没人看得懂。

    画上的场景相当抽象。

    黑沉沉的天,到处水汪汪的地,空中下着雨。

    没了。

    “风格不同,但两幅画应该出自同一个画师,色彩和勾勒笔法太相似了,除非有个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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