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沿着江边行驶找到这家加油站,隽语觉得加油站里油味重,到一边呼吸比较新鲜的空气,正好迎面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江边。
大雨磅礴,江上飘起一片水雾。
可是为什么水雾在动?隽语皱着眉头仔细看,似乎看到了一群正在逃跑的人,逃跑的人中有一对男女被人群冲散。
隽语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定睛一看不远处依然只是飘着水雾。
“...隽语?”
不知几时才听到池梵叫唤她的声音。
隽语回头看池梵,隽语眼中的惊恐反而吓到了池梵。
“怎么了?”池梵慌张的四处张望,没有异动。
隽语抓住池梵的手臂,是真实的触感,是真实的世界,难道她看到幻影了?
“你没事吧?”池梵忧心的看着隽语,甚至伸手探了探隽语额头,嘀咕着“没发烧啊...”
隽语无语,她也没有脆弱到随时随地发烧。
“可能太累了,有点老眼昏花了。”隽语微微松口气。
“也是,现在天也黑了,我们回去吧。”
池雨安一整天都没有出现。
隽语睡不着,早前在想池梵的话,现在在想刚才看到的幻象。
心跳忽地加快,隽语不安的坐起身,把房间灯都点亮。
隽语看着那张用作吧台的桌子...想到了池雨安...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对池雨安来说应该不算晚。
隽语思虑再三,还是先给季淳拨去电话,拨了两通都没接,最后拨给池雨安。
电话嘟了好几秒池雨安才接起。
“怎么了?”池雨安的声音略显疲惫。
“你...”隽语没想好措辞,慌乱之下就打了电话,“你在忙吗?”
“嗯,你说吧,一会的时间还是有的。”池雨安离开办公区,走到阳台屋檐下,港城此刻同样倾盆大雨。
淅淅沥沥的雨声环绕周身,近耳边却是爱人的声音。
“我听池梵说,是你推荐他来昭市的?”
“嗯。”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隽语整个人抱着曲起来的双腿,聚精会神听着池雨安的声音。
“有个人告诉我的,我就记住了。”
谁?谁说话他就记住了,对女朋友才这样吧...
隽语闷闷不乐的咬着下嘴唇,语气却装得很正常,“哦。”
“你这没话找话的,是不是想我了?”
隽语“切”了声,“给你脸了,那我不说了,挂电话了。”
“别别别”池雨安阻止她,“那你打电话来是?”
既然不承认是想我了,那总得有个理由吧?池雨安偷笑,期待隽语能想出什么借口。
隽语犹疑半天还是问出口,“我好像出现幻觉了。”
“什么幻觉?”池雨安神经紧绷。
“我在江上的水雾里看到一群奔跑的人。”
吓死了,他还以为她出现抑郁症的症状了。
“你确定?”
隽语摇头,“不确定,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看花眼了。”
池雨安沉思片刻,“嗯,应该是没休息好神经放松的时候,晃眼看到你见过的画面,大脑的重新演绎。”
隽语同样沉默了,见过的画面?
确实是隽语见过的画面。
池梵不知道隽语又来江边做什么,他转头看隽语,这位准嫂子正望着江边出神,整得他不好意思打扰。
一直到半个小时过去,池梵站不住了,“温隽语,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看吧。”
隽语终于回神,池梵看见她眼眶红润,又是吓了一跳。
“我没事。”隽语擦掉掉下来的一滴泪,低头的一瞬间却忍不住哭了起来。
池雨安一路冲进酒店,从楼梯间几个大跨步飞奔到五楼,在隽语开门的一瞬间拥上她。
隽语反而懵了,“你怎么来了。”
池雨安闭着眼睛喘口气,“池梵说你哭了,我就来了。”
隽语松开他,看着他的脸,“池雨安...”
是真实的池雨安。
隽语拉着池雨安来到江边,两人同时望着平静向前流动的江水。
“平稳流逝的江水,真是平静的让人恍惚。”隽语轻轻说,“池梵昨天和我说了一个典故。”
“他去考察的古村落在山脚下,已经住了好几代人,但是池梵说,他们的名字都和水有关,因为他们的祖先是从江边移民来到山脚下,为了怀念以前的生活,所以约定好每家每户子孙名字里都带水,提醒世代子孙,他们原来是临水而生。”
隽语缓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