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糕的是,刘闵要见她。
隽语坐在梳妆台上有条不紊准备着,反倒是在一边靠墙站着的季淳很焦虑。
“她居然追回国,这么不死心呐。”
“谁知道她又打什么主意。”隽语语气淡淡,不太在意的样子,三下两下就把耳环戴上了。
“诶,你这个耳环什么时候买的,不太像你的风格。”
“在伦敦偶遇一个老朋友,她送我的。”
“你确定是朋友?朋友送这么不值当的礼物。”
隽语看向季淳,“心意值当就好。”
“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心软就会败北。”
隽语回想在张格家的画面,“这些年,她还住在那个老房子,还在JS工作,圣诞夜一个人在街上溜达,多买的首饰送不出去...我们同病相怜而已。”
季淳不再多说。
刘闵盯着隽语的耳环沉默片刻才将视线移至隽语眼睛。
“你一定很诧异我为什么来找你吧。”
“我想到您会来找我,但没想到这么快。”
“对,我本来也不打算这么快找你的,是雨安给我太大压力了。”
隽语这几天没再听过有人提起这个名字。
“你们吵架之后他的状态不算好,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联系。就算是要分手,也要快点决定吧?拖延对彼此都不好。”
“伯母是来劝我们分手吗?”
“温小姐,我知道你介意你父母的事,但这件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是不是该学会放下?”
隽语回视刘闵,“伯母这么会放下的话,要不也学学放下对子女的控制欲呢?”
“对子女的担心,可不是控制欲。”
隽语心气不顺,不想与她多辩解,“如果伯母是来劝诫我,那我们可以不用聊了。”
“温小姐很沉不住气,这不是好习惯。”
隽语深呼吸,“对不起,我有事先走了。”
“等等,我还没说完。”
隽语放下包。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愿意释然,那我们做再多也是徒劳,我们任何交际都是白费力气。温小姐,你要果决一点。”
“您的意思是,只要我不计前嫌,您就能以平等的视角对待我,没有偏见吗?”
“我们之间不论是社会角色还是家庭角色,都不可能平等。”
“她在高高在上什么?她是你爹妈吗?”
季淳气打不到一处,给怀中的抱枕一拳。
“她既然回国专程找我一趟,应该是要帮他儿子说好话的,可她为什么一副施舍我的样子...”隽语盯着某处发呆,百思不得其解。
“你给她提供什么利益了?”
季淳脱口而出,毕竟这些老总都是无利不往无往不利的。
“没有吧,我能给她提供什么利益。”隽语也不确定。
“秒切?”季淳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确定它上架了?”
工作人员犹疑的点头,“我是看见它上架了呀,但是没得很快。就是抢演唱会门票那样的,姐你懂那种感觉吗?”
季淳拿过手机,划拉两下,“这是墨镜啊,不是杂志...是墨镜啊...”
...
“没了。”工作人员放下手机斩钉截铁给出最终结果。
沈艺不信,拿起被工作人员放下的手机,页面下方灰色一栏确实显示的‘售罄’二字。
“怎么可能,温隽语有那能耐吗?”
...
“我怎么年纪轻轻就老花了。”工作人员瞪大眼睛盯着屏幕,而页面售罄的动态纹丝不动。
“我看着它上架,看着它下架。”小钏努力回想刚才的画面。
“那你还抢不到?”
“是啊,那我怎么没抢到。”小钏喃喃自语。
“发了发了!”周娇一脸喜色直奔而来,高跟鞋“噔噔噔”响彻办公室,“一秒售空,史无前例。”
一个上午过去,整个工作室已经从不敢置信到狂欢庆祝,氛围发生了巨大转变。
周娇抱了一叠企划合作书找到隽语,后者还穿着家居服窝在沙发上。
隽语俯身慵懒的从桌子上抓过这叠纸,随手翻了翻。
“品牌邀约简直像天上撒钱一样多而不实,隽语,你身价要涨了。”
出乎意料情理之中,隽语没有太大的反应。
“祥云?这家之前是不是鸽过我们?”
周娇点头,“没有比娱乐圈更势利眼的地方了,之前看不上我们的现在巴巴求着我们合作。”
“这家不去。”隽语把那几张随手丢在桌子上。
“我挑了几家感兴趣的,你们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