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筷一收,站了起来,“我不想出去玩,我去洗碗了。”
说话间,付一星手脚麻利地端着碗进了厨房。
小孩子大了,有了心事,不愿意跟他这个关系才缓和一点儿的“老父亲”倾述。
付一周伤心了,捞起吃光了猫粮还在用碗洗脸的奶牛猫,从头撸到屁股,又提起来掂量了一下:“小梅,你是不是该减减肥了?我怎么感觉你又胖了好几斤?”
“喵喵喵!”小梅生气大叫。
但又很快在付一周大师级的顺毛“马杀鸡”下消声,发出像是摩托车发动机发动的“呼噜呼噜”声。
哄好小梅,付一周的思绪也在撸猫的过程中理顺下来,拍了拍小梅的屁股:“好啦,你走吧,你爸我得干活了。”
他的直播很随心,偶尔和粉丝互动一下,更多时间都是在认真干活,不过偶尔也要和带货商品甲方沟通一下怎么带货更好。
忙碌完这边的工作,付一周才发现微信上有人给自己发了消息。
李斐:你好,付先生……
是李斐。
这两个月李斐都没联系过他,付一周几乎都忘了还有这么个人。
李斐这次联系他,也是例行公事地想要和付一星见上一面,确保小孩还健健康康。
付一周答应了,退出聊天,突然想到了什么。
回忆了一下早上看到主角一家,付一星的目光似乎更多是在看木星的妈妈颜盼秋。
付一星从没有见过他的妈妈。
抛弃了他,却留给他每个月抚养费,安排了人确认他情况的妈妈。
所以……小孩今天的不对劲,是想起了他妈妈吧。
原主恨极了“抛弃他”的钱珺琦,除了钱,没留任何钱珺琦的东西,照片也是通通撕碎之后烧掉,对钱珺琦的描述就是钱家那个女人。
付一星连他母亲的全名都不知道。
在记忆中,以前小小的付一星还没懂事,看到别人有妈妈,也哭着喊着让原主找妈妈给他,被原主打的时候,小付一星也会喊“妈妈救我!”。
每当这个时候原主就愈发生气,下手也更狠了。
“你妈早不要你了,那个贱女人,跑到国外潇洒去了,把你这个小畜生抛给了我……”原主嘴巴不干不净,尽自己最大的想象力和恶意,在小付一星的面前给钱珺琦泼脏水。
这样子过了几年,小付一星长大了一点,知道自己是妈妈不要的孩子,也知道只要提到妈妈就会被揍得更狠,也就没再提过要妈妈。
“他大爷的,你可真不是个东西!”付一周看着镜子中的男人咒骂了一句,难怪付一星什么都不肯说,这是已经被原主揍出了心理阴影了吧。
付一星回到房间关上门,坐在书桌前发了一会儿呆,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想起过妈妈了,好像习惯了自己是个没妈的孩子。
但是今天看到梁木星和他妈妈在那里说说笑笑,心中依然不是滋味。
哪怕梁木星的妈妈是在“责骂”梁木星,语气中也依然是亲昵的。
付一星不想承认,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哪怕他再不愿意,心中也有一丝对梁木星的嫉妒。
嫉妒他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有疼爱他的父母。
不过嫉妒也就只在那么一瞬间,别人的妈妈是好是坏,都与他无关。
我应该知足的。
付一星想。
至少现在老天给他补了一个对他好的爸爸,又将小梅带给他。
当人只着眼于自己所没有的东西,就会连同拥有的快乐一同失去。
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他有了“新”爸爸,有了小梅,还有朋友。
即便没有妈妈,他也可以很幸福。
付一星想通了,心头就像卸下了一丝负累,专注地做起了作业来。
这次假期长,老师布置的作业任务也多,说他们也是毕业班了,得趁着这个假期,再好好预习新课文、复习学过的知识。
付一星做得很投入,待写完了各科作业,脖子酸疼,才惊觉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19:28。
往常这个点,他爸不是早应该喊他去厨房打下手做晚饭了吗?怎么这次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