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名无氏,少时无情无欲,却被强嫁于一高贵大妖,那妖敬她爱她,却命薄。她借他的力夺权篡位,独掌大权成为妖后。
走到今天这一步,她付出了无数代价。
同样,迟惘也是。
迟惘立于异兽身上,身上鬼气竟是要压过了魔气。
他的鬼气来自怨气,枉死的人类有怨、他们怨恨世道不公,怨恨自己无法久存于世;被害的妖族有怨,他们怨疫病之祸被引至自身,怨无罪却被定罪。
怨恨越发浓郁,鬼气便森然增加。
茯意捉摸不透他,无论是前尘镜当中所见过往还是如今他眼底的一丝讽刺。
“望缘城本为五界和平生存之地,何故如此?”景韫站在地面,仰头看向三界之主,问。
这问题终是得到了回答,是迟惘。他嗤笑了声,道:“望缘城?我怎听闻是亡怨城。”他摩挲了下手指,继续着,“攻城之因自然是因城内有我三人想要的。”
他始终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景韫手中执剑,眼中含毅,单手转动挽了个剑花出来,剑意透过结界分裂为三道,分别指向三界之主。
他们岂会乖乖待着承下一击,自然是以防守招式挡下盛凌剑猛烈的攻势。
茯意立于半空,景韫居于地下。
二人皆各自出招,直击结界外,一妖一修,两股力量本该对立、无法交融,可他们的法力竟是神奇的合二为一,转为三股力量冲着三主。
迟惘使出鬼气将那道力量吞噬掉。
魑魅本就受了盛凌一剑,如今避开这一击有几分困难。
他身旁的妖后避开一击后,抬手用玉骨扇替他挡下了这一击,玉骨扇碎了一小角,她抬手轻抚着碎裂的地方。
再次抬头,眼神中便全是怒了。她怒了声:“少说废话,此城必破!”
身后三界军队皆喊着:“此城必破!”
“此城必破!”
各界之主幻化出自身武器,鬼界的恨萧、妖界的玉骨扇,魔界的玉壶。武器各异,可皆是各自法力化成的利器。
这三者聚在一起出招,亡怨城不保。
率先冲着结界而来的是迟惘,他像是对亡怨城有着非同寻常的恨意,出手格外狠绝,妄想一击冲破结界。
他失策了,此城有她与景韫在,结界便顶得住。
“何必做无谓的抵抗呢?徒劳罢了。”迟惘把玩着手中恨萧,脸也不抬,蔑视尽显。同前尘镜中一致,他身上总带着股傲和恨。
千年前那时候的迟惘恨透了这世间,三界之主选择亡怨城下了手,那时候她来不及深究原因便被赶着到各界救人。
如今她不得不深思起缘由。
亡怨城内只有那物,她大师兄前尘镜上所附着的前缘珠。正是这物什支撑着前尘镜发挥作用。
前尘旧梦,仅仅是一场梦。
可前缘未了,却可重回从前。
前缘珠可带人回至从前,以了前世未了之事,但需付出巨大代价;前尘镜可查从前过往,只需几星法力便可。
妖后勾唇笑着,嫣红的唇色映得她越发美丽,那份美丽之下藏着的是深不可测的法力。
面上铜青色配上红唇,有阴狠、有一份柔,她咯咯笑了两声,开了口:“何必废话呢?既然一人无法击破结界,我三人联手,还拿不下区区一个小城吗?”
“那物我此举必夺下,不论是付出何代价,阻拦者,唯有死。”她笑着,却是冷声冷语。
她迫切地想要拿下亡怨城,不知是想得到前缘珠回到过去了却怎样的前尘,茯意以银簪对准她,吐出二字:“做梦!”
“残害生灵的代价百倍,你三人竟还敢攻城!”景韫看着几人,眉眼如冰。他身后是惊惧的凡人们。
“不惧代价而残害生灵,你们当真该死。”撂下这句,景韫脚尖轻点,于茯意站在一处,垂眼看着地面结界外乌泱泱一群人。
一记寒光乍现,是盛凌剑意,剑意出,杀意现。杀招即出。转眼间,被杀意对准的魑魅闪身一避,剑意堪堪贴着他身而过,将其贴住皮肉的地方燎得翻涌,甚至出现了焦香味。
迟惘像是烦了,摆了摆恨萧,道:“行了,莫要与他们废话了,破结界吧。”他将恨萧置于半空当中,静静等候着。
其他二主皆将自己的法器放在半空当中,待三件法器皆齐,迟惘催动法术将三件上古神器融汇在一处。
力量翻涌着,发出的气让周边猛的一震。
三件法器合在一起成为了一柄长剑。
妖魔鬼的力量聚集在长剑上,令它更加诡谲黑暗。茯意蹙眉,与身旁人对视一眼,在他们合成长剑时出手打断,却被几件神器上覆盖的法印阻拦。
长剑向着结界而来,茯意将银簪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