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人影寂寥,唯有的几个影子个个面上带着些丧。
可没办法,他们为了生计只得五更天迎着寒意与惧意站在外头开始买卖,道路一旁的糕点、布衣、首饰、面点铺子也都开了张,唯独落了药材。
奇怪,整条街道走来,竟是没有一家药材铺子。
茯意寻了个首饰铺子走进去,拿起了个金钗,状似无意询问:“老板,我想买点儿药材,可一路走来却不见一家药材铺子开张,这是为何?”
收拾铺子老板闻言叹了口气,无奈道:“这几年,药材都被抢空了,大家都盼着结界打开,好去山上采些药材。”
二人视线交错开,她向店家道了谢打算离开。
可景韫垂眼看着手中金蝴蝶钗迟迟未动,接着去了柜台那处结算,连带着茯意手中那圆钗一起结算,茯意悄悄扯了下他的衣角,她并非真的想买下此钗。
景韫看了眼她扯自己衣角那处,复又抬起头与其对视,他眼神中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就只是看着她。
眼睁睁看着景韫从怀中锦囊中拿出银钱递给店家,茯意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收回了手,蜷了蜷手指,手心有些发痒。
结过账后,景韫将包好的两件金饰递给她,待她接了过去便收回手。
出了店铺,茯意才问:“修者为何赠我金钗?”
景韫应是想了挺久,在茯意当他不会出言解释,打算放弃得到答案时,他开了口:“金钗配你。”只此一眼。
前世他赠银簪时道:“银簪为你量身定做。”银簪被递了过来,她踮脚凑了过去,只是那时还在丧期,她到底是没做什么,只是凑近几分看着他眼底的不自然,笑着,发丝飘扬,有几丝落在他脸上。
那时候她回以:“我欢喜得紧。”她不喜佩戴首饰,可这是他所赠,她喜爱的。
景韫抿唇应了声,隐隐约约能瞧见他勾起的唇角和一丝笑意,那时候他暖如玉;如今也是玉,却冷玉寒玉。
一句金钗配你,叫她心口一颤。
实在是,太遥远了。
水汽侵占了双眸,将金钗小心放好后,一滴泪落在包装上头,擦也擦不净,她极力掩饰着,不想叫人瞧出来。抬起眸子后,泪才汹涌开。
她忍不住,只要想起这份千年前的过往在今世瞧不见了,她痛得厉害,今生今世再无人知晓。
景韫注意到了,语带无奈,问:“怎的哭了?”
她伸手抹去脸上的泪,道:“忽然想到赠我发饰的另一人了。”恢复了平静后,她轻轻翕动了下鼻翼。
补充道:“不重要了,修者不必在意。”
周身气压冷了下去。
忽而周遭惊叫声四起,那惊叫声里掺杂着兴奋、恐惧,甚至还有解脱。
盛凌剑立刻出现在景韫手中,肃杀之气尽显,一场厮杀开始了。茯意幻化出银簪握住,上面的治愈气息散发着,安慰着四周陷入惊慌的人们。
此为神女职责所在罢了。
风雪加大力度,魔气偷溜进逐渐抵抗不住的结界,肆意嬉戏着人群,有些钻进活人身体房中取代他们,有些吸食人气。
景韫轻点地面,飞身而起,衣角颤动不止。落地结界旁后白衣沾上魔气,尽显荒唐。
他嫌恶地看了眼,随即提剑斩断沾满魔气的衣袍。
冷眼瞧着结界外那一团魔气,剑首直指着他,开口:“何人胆敢作乱?”他面色比先前更冷几分,他最看不得天下混沌。
魔气混声笑道:“不过小娃娃一个,竟想阻我?”他笑得放肆,却措不及防被银簪发出声响化成的杀意划伤,他捂了下脸颊,现了原身。
“药修?”他面色恐怖得寒人,察觉到什么后又染上玩味:“不,是妖,妖成药修?当真可笑。”那魔物原身同余故一般,在面上戴上了面具,脸上魔气缭绕。
“如今妖也能成为药修了?他们人族如此痛恨妖族,竟还不出手驱赶你们吗?”魔物玩味笑了笑,伸手指了指瑟瑟躲在后面的凡人们,抬高音量道。
后面那些凡人听了,果然变了脸色,他们当眼前几人是救世主,可突然知道其中一人为妖,妖族……是个不详的存在!妖物,就该降下天罚,永世不得踏入亡怨城!
人群忽然激烈议论了起来,冲突点皆指向她。
她听力灵敏,岂会听不到。
左一句:“她是妖,妖真的会保护我们吗?”
右一句:“妖都是恶妖!”
“不能相信她,杀了她!她身边的修者可以救我们!”
茯意皆听见了,可她不在意,直面魔物开口:“妖又如何?妖亦能悬壶济世!而你残忍掠杀,夺他人性命,又算什么好物?”她冷眉瞧着他,句句为实。
可奈何身后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