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之深切
    “看到了吗?”茯意蹲下身子用银簪在地上划出一道深痕,力道之大,可银簪却是毫发无损。

    她维持着蹲下的姿势,瞧着地上又多出的痕迹。片刻后,伸出手去触摸那道痕迹,是剑痕,盛凌剑削铁如泥,划出的痕迹要粗上许多。

    两道深痕整齐划一摆在一起,可她二人却是互相见不着。

    景韫轻轻抚了下地面那道细上些的痕迹,心下思量了会儿,他明白了。

    启唇道:“他将你我二人困在了不同时空。”景韫席地而坐,心头没有异样。既然是不同时空,那便将其斩断,他二人总会见面。

    只是不知她二人究竟是谁被困在那异时空。

    茯意也坐下,身后没有依靠。

    可从不同时空来看,景韫与她背对背坐着,只是他们谁也不知晓。

    “修者可有法子解决?”她问着,像是将希望寄予在他身上,可实则不然。她看着眼前的时空,抬起手试图用银簪去划开一道裂缝,若是平常时空,那道裂缝早便被打开了。

    可魔身余故似是早就想到了,他没有选择用魔力筑成这道屏障,而是选择用了药修之力,同宗相克,生生不息。

    茯意的银簪毫无作用。

    景韫将盛凌剑紧握在手,他试了,那道裂缝被他轻松打开,并呈现在他面前,他顿了顿,捏了个小泥人丢进去试探,却是听见了一阵落水声,接着哗啦哗啦的瀑布声传来。

    他动作一顿,却还是走进了那道裂隙,里头黑压压一片,他又往前走了两步,直至瀑布近在咫尺才停下脚步。

    “你那边可有水源?”景韫心下应是知晓的,她那边大概率是不会有水的,可他想立刻见到她,确保她安然无恙,确保她万无一失。

    可听到她的那句:“并无。”景韫还是默了下,这异时空只能由身处之前时空的茯意来打开,这是她的专场,余故留给她的专场。

    他插不了手。

    他抵住嗓间的痒意,先是气音,后才声音大了起来,“只能你回来,你身存过去,我无法进去。”他无法过去将其带出异时空。

    茯意被困之前,景韫被困现今。

    方才他一路走来,路上不断传来茯意的声音,有媚意横生的、憨态可掬的,清冷绝情的。景韫知道,这些都不是她。

    茯意轻轻拨了下银簪的铃铛,同药灵传音:“药灵,你可还能回得到盛凌剑当中?”拨动铃铛的同时也是在轻抚药灵圆润的身子。

    药灵听见她的话,在灵识里头乖巧回应了句:“我试一下,小湘且等上一等。”药灵按照往日那般,感知着盛凌剑的力量,想回到盛凌剑内。

    可无论怎样,她都只感知到一股陌生的力量,这力量是盛凌剑没错,可又不是。

    “我只感知到了陌生的盛凌剑,小湘,我过不去盛凌那。”药灵回道。

    异时空的力量难免相撞,茯意稍稍抚着她肉嘟嘟的身子,作了安慰。

    她就那样隔着异时空和景韫背靠背坐着。

    既然无法见着面,她忽然开口与他闲聊着:“不如修者来猜猜逢家内幕?”方才魔身余故的话对她并非全无影响,她想弄明白逢渡究竟是如何涅槃而归的。

    “逢家不过是个乌鸦小妖,如何能同那凤凰一般涅槃而生。”景韫淡淡道。

    “你是说,他们……”茯意愣着,似是不可置信,脑海中闪过了个荒唐的念头,怪不得近百年凤凰一族再不出世,怪不得啊。

    怪不得逢恕要永葆青春,原来他可以涅槃重生,怪不得逢家众人见家主杀少主却毫无异色,怪不得。

    他们逢家将凤凰拆吃入腹,竟是如此残忍啊。

    景韫看着她不可置信的样子,轻点了头,后又开口:“不止如此,若要获得涅槃之力,还需无数精魂。”他所说的那些精魂想必就是亡怨城内无辜染上疫病的百姓了。

    毕竟禽类可是疫病的源头。

    逢恕与逢渡那两只乌鸦绝非善类,她可以判定。

    景韫“嗯。”了一声,接着道:“余町被害之时怕就是他们行动之时,而如今他们已然得手,该叫余町醒来,这才委托了门派。”

    茯意眨了眨眼,“那修者觉得逢恕对余町是否还有爱?”她转换话题如此之快,景韫险些没跟上她的思路,听了后手指摩挲了下,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下意识地微微摇头。

    他不知道。

    他觉得爱与不爱不是旁人说得清的,就像他与茯意,他恨茯意吗、是恨的,他爱茯意吗、也是爱的,爱与恨交织,无法辨清。

    他开口却与自己想的不一样,“你以为呢?”

    茯意听他反问自己,挑了下眉,回答:“怎么会是爱呢?逢恕如此伤害她,叫她心灰意冷,这不是爱。”

    这绝不是爱。

    她忽然想起自己与景韫了,千年前她也伤害了他,若是景韫还有记忆,又是否会觉着她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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