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意早就心硬如铁了,在这阵法中,他们定是要先摸清楚先前余故口中所说的死后路究竟是何样。
何况……她口中的大师兄如今并不是原先的那人了。
而是成了个冷血冷情、杀人无数的魔鬼。
余故强装镇定,应了声:“好,师兄定为你择得良人。”
他们的对话被一旁的景韫一字不落的听去,茯意好奇他的反应,走快两步赶上他,悄悄向其眉间看去。
只见他常蹙起的眉此刻却是弯起。
他在偷笑!
茯意微挑眉头,笑意蔓延眼底,强烈的视线将景韫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他轻咳了声,变回了原先那冷冷的表情,弯起的眉平整。
眼底的笑也不见了。
茯意此刻却未曾注意到身后余故面上一闪而过的狠意。
迈过了几段崎岖不平的山间小路,便到了浓郁药材香的来源处。此处一眼望去,竟是漫山遍野的纯白雪莲。
雪莲常在常年覆雪的高山上,可这里并非常年雪山,虞山随四季而动,又怎会漫山遍野都是天山雪莲?
说来道去,此事无解。
此事拧成一段乱麻放在她脑海当中,闭了闭眼,选择识海传音给景韫:「此处定是有诈,但不可不探,多加小心。」
出现在阵中的奇异之处,多是些与阵主相生相伴而生,其中渊源不浅。
既然阵主邀请,那他们得入局才是。
不多时,收到了景韫简短回复:「嗯,万事小心,如遇不对,骨笛可救。」他言语依旧简短精悍。
天山雪莲入药可祛风避湿,最大的好处便是温肾。疫病先是直击人们肾脏,再逐一将其击倒下,丝毫不留余地。
天山雪莲的确上等。
尽管处处透露着诡异,可在阵中,此是常态。
余故却未察觉不对劲,反而将其当成平常之事来对待,“这天山雪莲可是大补,此次运气上等,我们且去采些来。”他语气泛着丝丝诡异,一切都不对劲。
加上山间空旷,余故此话虽音量不大,可因说的铿锵,因而回荡在天地间,一遍又一遍。
来来回回是那一句。
在场其他二人没有开口搭理他,他也丝毫未有反应。
只是一味的朝着那片天山雪莲走去,眼神染上急切,步履匆匆、急不可耐。
他们眼睁睁看着余故双手触碰到天山雪莲,随后无事发生,他还在继续说着:“快来,这片雪莲太多,我采不完,须景修者相助。”此话似是专指景韫,含有期待。
茯意怎肯叫前世的爱人今生今世再遇险,回应他:“修者一介剑修,万一对天山雪莲有所损坏,那便不好了,我来。”她熟知雪莲药性,此话倒也没错。
“茯意所言在理,我且在此处为你二人防着山中精怪,以免被打扰。”景韫神色不显的与余故对视,不顾他那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不卑不亢的出言拒绝。
几瞬后,「他应不会伤你,但望万事小心。」景韫的声音传来,担忧之意即将要溢满而出。
听及此,她抬眸与其对视,给了个安心的神色,传音:「修者安心,我定竭力避其险。」
一道干巴巴的声音传至耳边,“那便多谢师妹,有劳修者了。”余故变了一瞬表情、语气,很快便调整了过来,遗憾的意味却还是叫茯意品了出来。
遗憾什么?遗憾景韫并未答应?
尽管心中冷笑着,却还是朝着那片天山雪莲走去,步伐坚定,对此丝毫不惧。
她在赌,若是先前猜想没错,余故对她定会手下留情。
在她走进天山雪莲群的一瞬间,漫山遍野的雪莲开始枯萎发黑,一朵接着一朵,枯萎速度极快,几乎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短短几秒,它们便全部枯萎,一朵不留。
漫山遍野残留着黑气,它们就像个捕兽网,静等着猎物上钩,可惜猎物未来,反倒来了猎人。
茯意虽没搞清它们枯萎的情形,脚步却只顿了三两秒,随即继续向着余故走去。
和他离近了几分。
她知道余故也在赌,赌她不会过来。果然,见她毫不犹豫的提步而来,他开始急了,“师妹!我们所需雪莲已枯萎衰败,就此放弃吧。”失去了几分干巴,言语沾染上急切。
茯意倒也识趣,既他不叫,那她便不过去。
只怕过去了该后悔的。
停下脚步后,她盈盈一笑,招手叫师兄快回来,“大师兄,快一些,我们再去别处找些药材来。”余光观察着雪莲异常,忽见两只雪白山兔调皮蹦跳而上。
沾染上枯萎雪莲,不出三秒。
两只雪兔浑身血肉模糊,白色皮毛脱落,内里骨架裸露。
痛苦的嘤叫声回荡在山间,茯意瞳孔缩了缩,强行让自己恢复原状,“怎会如此?望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