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家人哭哭啼啼的向她二人诉苦时,逢家少主,逢渡迎了上来,书卷气息扑面而至,他并未先向盛凌剑主问好,反倒是温润如玉般向着茯意投去视线。
“姑娘……”
逢渡话未说尽,被景韫打断,“逢家主,天色已晚,不如叫我二人休憩一晚,明日再做打算。”
“不知修者需要一间房还是?”逢恕话未尽,众人的神色却是变了,带着探究。
“一间就好。多谢。”景韫淡淡道。
茯意当他是因那不离契才如此这般说,指尖微微蜷缩,张口欲言,思量过后还是住了嘴。有些话不宜当着众人面说出。
逢渡蔫了神色。
恰巧天色已晚,逢家人便也没再多留,唤来下人为他们准备了客房与吃食,打点了一切后才离开。
周遭终于安静了下去。景韫收拾着地铺,男女同屋应注意分寸,他总是以正人君子身份自居,甚至施法在地铺与床榻之间画了道虚空符。
叫她看不见他。
但却不能叫他听不见。
“景韫,你可有过心悦之人?”茯意以为这问题得不来答案时,一道声音自悠远之地传了过来。
景韫应是思索了一会儿的,“未曾,修者不轻易动情。”
“可我有,那人与你些许不同,又……”有很多一致。后半句话未说尽。
景韫像是再也听不下去了,施了禁言咒予她。
“神女,私事勿要当众说于我听。”他最初声音还带些起伏,如今却只剩冷淡了。
茯意唔唔两声,她今夜还未说到正事上,正当她以为今夜无法与景硕一齐出门探逢家虚实之时,禁言咒解了。
“修者,趁着夜色,你我二人一同去查探下逢家吧。”她破开虚空符,凑近了他几分,气氛暧昧。
她凑近时便察觉到景韫浑身的僵硬,轻轻一声呼气,“修者在怕什么?”她伸手将景韫身上粘的鸟毛儿捻在手里。
他笑的嘲讽,眼睛眯起,看向她的眼神似是审讯似是嘲讽。
或许他这眼神太过刺眼,茯意丢下一句:“走了。”说罢便不再停留,走出了房门。
二人距离已超半米,不离契生效。景韫在不离契的趋势下,猛然被带着一起出了房门。
初见时,他便是讽刺神色,如今再看也不觉得奇怪了。
茯意勾着唇,那根羽毛被她捏在手里,这大冬天的,鸟从何处来?况且景韫今日并未遇见鸟,更没机会蹭上鸟毛。
这鸟毛只会是逢家的,至于逢家人是人是鸟得看看了。她正想着,景韫突然出声:“这类羽毛非人能有。”
她知晓景韫定是会对这鸟毛起疑。
“所以啊,我对逢家好奇得很,奈何灵力低微,修者与我一同前去,我这才安心些。”她抬手轻抚了下心口。
言尽后抬起脸平静的看向他。
二人一路无言,朝着黑气所在处找去。
逢家院中静得可怕,偌大的院子竟是无一人。院中此时熄了灯,昏暗无光,本是看不清路的,可妖与人不一样,茯意将路看得清楚。
她却依旧将药灵唤了出来,便是为景韫考虑,药灵通体晶莹,散发着幽冷的蓝光,为他照亮着强行路。
“今日在逢家外我便觉得不对,从前我到过这里,又结合那老人家所言,亡怨城内必有大患。”茯意轻轻勾了下景韫的手指,掩去了自己的声音。为以防万一,在逢家院中他们施了虚空符。
虚空符便是叫符外之人瞧不见里面人,却不能叫外面的人听不见。
茯意才用了识海传音,只是识海传音的弊端是二人须得有肢体接触,这也是景韫之所以没有躲开她将才那一下触碰的原因。
在正经事前头,他从不别扭。
“嗯,莫要大意,此处鬼气葱葱,定然不容小觑。”景韫未触碰她,却也能在识海里传的了音。
心下一动,她便知晓了原因。
她与景韫早已结了不离契,何须肢体触碰呢?方才他未反抗她的触碰,怕也是没想起来。
错过了这个增进感情的时机,茯意深感遗憾。
叹声气继续朝前去。
黑气是从逢家院中四处而起,黑气最阴重之地咋在后院墙角处。
那处有个土包,若不仔细看,当真是瞧不见。而土包之上咋说黑气掺杂着那股奇怪的味道,冲击力足够。
茯意并未冒然动手,“这土包渊源不小,今夜有的忙了。”
“先探它虚实。”景韫话音刚落。
茯意便施了法术探向那处,猝不及防的,他二人眼前土包膨大迅速,眨眼间已经胀的同她二人一般高。
她探出土包内是个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