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依无靠的荞娘子只能去寻早已经飞黄腾达的邻居,乞求他们助她为自己父母报仇,尽快派人去寻找小妹。可惜她白白被邻居的小儿子戏耍羞辱了一番。
失去清白和所以希望的荞娘子万念俱灰,跳进了冰凉的河水里。却侥幸被我们山寨的寨主看到,带上山要娶作压寨夫人。记得那时她是及不愿的,还是我们几个老姐妹苦口相劝,她最后才点头。”
朝颜听到这里,当即眼圈一红,呜呜咽咽地抽泣道:“不想寨主表面上雷厉风行,背地里竟然和我一样可怜。”说着,她又抽抽搭搭地抹着眼泪,将自己编排的“孤苦身世”细细道出。
“天可怜见得,孩子你受苦了。”老婆婆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安抚道∶“上了山,就不再害怕了,外面的人是寻不到这里的。”
朝颜抬指蹭了蹭眼角的泪,小声问道:“我听寨子里的人说,我们寨子有护寨毒阵,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我们只要躲在里面,自然不用再怕外面的纷纷扰扰了。”
“孩子放心,这个我们有。”老婆婆语气笃定,浑浊的眼睛亮了些,“虽然没有传言中夸张,但当年我是亲眼看到寨主布下的。只不过机关还未启动,我们察觉不到。而且我们寨子外围被瘴气环绕,寻常人根本进不来。”
朝颜故作茫然地眨眨眼:“瘴气?他们不都说是寨主布下的毒气吗?”
“小年轻们什么都不知道,胡言乱语了。”老婆婆摆了摆手,语速慢了下来,“想当年这山上瘴气环绕,没人知道这个地方。当初前寨主带着荞娘子一同打猎时,不慎掉入这瘴气中。我们在外面等着,好久也不见人出来。就在我们打算安排几个人冒险进去找找的时候,那群该死的官兵又打上了寨子,我们只能随二当家返回去保护寨子。所幸在我们撑不住的时候,他们夫妻二人竟然奇迹般地出现,一口气将所有官兵击退。唉!可惜前寨主在追他们时,不慎被箭重伤,很快便不治身亡了。无路可走的我们,服下她给的药,在她的带领下我们穿过了瘴气,来到了这个人间秘境。”
“想不到寨子竟有这样的往事。”朝颜唏嘘一声,庆幸道∶“若是我们一直躲在寨子里,男耕女织,倒也不必为衣食担忧。”
听到这话,老婆婆眼神骤然一变,原本平和的神色添了几分凝重。她往屋外望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欲言又止,最终只叹出一句:“难啊。若是我们能就此消声灭迹自然无事,只是……只是可惜……唉!”
朝颜心头一紧,本想再追问几句,突然看到老人脖子上有一道长长的疤。她意识到这些老人虽然表面和蔼,但毕竟阅历丰厚,当了一辈子土匪,警惕心自然是有的。
于是她按捺住心中的好奇,抹了抹眼中的水雾,起身向老婆婆辞行。
走出屋子,午后的日头已有些烈,但依旧穿不透远处密林里翻涌的青黛色的浓雾。
“瘴气吗?”朝颜看了眼远处的雾气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抓紧怀里的药箱,与小孩走向下一户人家。
很快又到了晚饭时分,饭堂里人声嘈杂,荞娘子告诉朝颜以为她安排了新的住处。
这话一出,饭堂里的喧闹顿时停了一下,众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很快交头接耳的声音再次想起。
“原来他们二人不是夫妻呀!”
“欸,老三,我可劝你老实点,别给我们惹事。且不说寨主对她的态度,就是蓝泽兄,也能让你掉一层皮。”
“哎呦,我知道。”被称作老三的汉子连忙摆手,嬉皮笑脸道,“我要是想快活,多走几步路下山多的是,干嘛自己寻死?”
“最好是这样。”
饭后,朝颜跟着引路人来到新屋。屋子虽比原来的小了不少,却也收拾得干净。
窗外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晚风穿过窗棂,带来阵阵虫鸣。朝颜坐在桌前摆弄着草药,静静等候苏泽兰地到来。
终于有人叩响了她的房门。
朝颜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看清来人,连忙开门让苏泽兰进屋。
她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将今日的所见所闻讲了一遍。
“若那些雾气真是瘴气,你可有方法制出压制的药?”苏泽兰轻声问道。
“我之前在医术上看到过几种应对瘴气的法子,不过还需几日才能制得,但是不同地方的瘴气常有差异,恐怕会没有什么效果。”
“你先制,待成了,我去雾中试一试便知。”苏泽兰柔声宽慰朝颜,顿了顿又补充道,“今日我无意间听到,荞娘子近几年来四处招兵买马,看来她的野心不小。至于毒阵的事,先待情况稳定一些,我们再在寨子里找找线索。”
“我知道了,你多加小心。”
“你也是,若出了什么事,你便大声唤我,我就在旁边。”说着他的目光柔柔地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