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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梨带人到天牢外围转了一圈,处处碰壁。
天牢戒备森严,即便塞了银子也无济于事——有的接了银子不回话,有的干脆不收。
萧时旧是朝廷重犯,没有上面大人物的许可,任何人不得探监。
后来,江知梨只得让仆妇们先回府,自己只带亲信前往吏部侍郎府上求助。
“也不知能不能成。吏部侍郎吴冰吴大人原是我父亲故交,但父亲已过世多年,人走茶凉,不知人家还愿不愿帮忙。你们先回府等消息吧。”
“是,少夫人。”
那嬷嬷回到萧夫人的屋子,将情况一一禀明。
何氏在旁边趁机道:“大嫂也是尽心尽力了。我听我家夫君回来也是这么说的,天牢看管极严,里面关押的都是朝廷重犯,想花小钱打点进去是不可能的。要是能行,我家夫君早就见着大哥了。”
她这是在给萧时杰邀功。
但是显然没人理睬她的意思。
萧夫人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吴大人肯不肯帮忙。”
萧时韵神情不明,“母亲,我出门一趟。”
“你去哪里?”萧夫人担心,“你现在状态不太好,不适合出门了。你把你大嫂请回来,就已经很好了。”
萧时韵不听,“我去去就回。我也是萧家人,我去想想法子。”
“你去哪里想法子啊?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
萧时韵不听,冲了出去。
她来到了程府外面。
程尚书府相当气派,门口有两个高大威猛的石狮子伫立,让萧时韵在门口徘徊了好几圈。
最后,她才鼓足勇气,让丫环上前去敲门。
程府的门子出来了,见是一对姑娘家的主仆,问她们何事。
萧时韵心虚道:“有事找程小公子……”
那门子警惕起来,竖起眼睛将萧时韵上下一番打量,“你是哪家姑娘?找我们家小公子作甚?”
“我是……”萧时韵难以启齿。
话没说完,这时程府的马车从侧门出来。
萧时韵立马上前一步,拦住了马车的去向。
“程小公子,我是萧时韵,能否借一步说话?”
程清和掀开马车的车帘,见是萧时韵,眉头一皱,“你有何事?直接说吧。孤男寡女,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他对此女十分厌恶,也十分抗拒。
具体的原因,他说不上来。
“程小公子,我大哥现在在天牢里,身受重伤,生死不知。我们全家人都很担心,想见我大哥一面,可是守卫不让进去。能不能求程小公子帮忙说个情,让我去见见我大哥……”萧时韵楚楚可怜道。
程清和想也没想,“我不过是一介书生,身无功名,这个忙恕我帮不了!再说了,你与我非亲非故,我为何要帮你?萧小姐,请自重!”
义正词严地拒绝了。
说完,放下车帘,再不理会萧时韵。
马车继续前行,往无涯书院去了。
萧时韵怔在原地。她瞧程小公子生得温文尔雅的样子,以为是个好脾气的人,没想到说话竟然这般绝情。
眼泪一下子冒了出来。
程府的两个门子在旁边看热闹,窃窃私语。
“原来她就是萧时韵,啧啧啧,京城里都传遍了,说她水性杨花,想巴着咱们家小少爷。今日一见,果然是真的。”
“传闻里说她长得美,没想到,今儿一见,真丑!她不自报身份,我都以为是府里哪位爷在外面包养的外室姨娘找上门来的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
萧时韵丢人丢大了。原本想着借求见大哥的事,与程小公子拉近一些距离,多一点交集往来。
没曾想程小公子对她一点情面也不讲,那眼神里只有无尽的厌恶,让她心里瓦凉一片。
更没料到,她的名声臭到连程府的下人们都知晓了。
她没脸再待下去,带上丫环匆匆离开了。
一路上,她哭得快要断了气。
她与程小公子之间,真的没有缘分吗?
可是,她怎么感觉她应该与程小公子之间是有缘分的呢?
萧时韵心里乱成一团麻。
如果她真的与程小公子之间没有缘分,黄家也退婚了,名声也臭了,她以后要怎么办呢?
大哥重伤了,不知道以后有没有出头之日……
断了一条腿,十有八九是没有了吧。
大哥没有出头之日,那么黄家就是她最好的婚事了。
可是黄家也失去了,她心里开始慌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