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被夺
    “话也不能这么说,打人总不该往肚子上打啊……”

    江知梨压下议论,命众人不得外传,先将王心瑶送回西小院诊治。

    “大夫,孩子既保不住,务必保住大人,万万不能有闪失。”

    “少夫人放心。”

    王心瑶意外地看了江知梨一眼,低声道:“谢……谢谢你。”

    此时此刻,整个萧府竟只有“安临月”还顾念她的性命。

    虽然她并不需要……

    “系统,为何剧情接连出错?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程小公子为何不在程家马车里?他去了何处?”

    “我怀了身孕,你为何不早告诉我!”

    ……

    黄府。

    黄有茗径直来到黄老夫人院中,面色铁青。

    “祖母……”

    他将护城河边发生的事一一道来,虽极力保持平静,声音却仍带着微颤。

    黄老夫人眉头紧锁:“怎会如此?茗儿,你是不是看错了?”

    黄有茗胸口起伏:“绝无可能看错。不出半日,怕是半个京城都知道了。祖母,我们黄家与萧家的婚事,就此作罢吧。”

    黄老夫人深感棘手:“你与韵儿自幼一起长大,她平日瞧着也懂事,年年节礼都收得欢喜,怎会做出这等事来?唉!”

    正说着,黄夫人疾步进来。

    “婆母,天老爷啊!我儿受了大委屈了!我刚从外头回来,现在满城都在传,萧参将府的小姐跳水要救程尚书家的小公子,结果救上来个马夫,湿淋淋地跟马夫肌肤相亲,几百号人围观!她怎么敢啊!这还没过门就给我儿戴绿帽子……”

    人未到声先至,嗓门大得院里院外都听得清楚。

    黄夫人见儿子也在,忙掩了口:“有茗,你怎在此……”

    黄老夫人疲惫道:“你都这个年纪了,还这般毛躁?声音大就能解决问题了?孩子在跟前,也没个长辈样子。”

    黄夫人压下火气,仍愤愤不平:“事关黄家颜面和有茗的名声!萧家实在欺人太甚!上次流言说是红枣挑拨,这次可是众目睽睽!她心术不正,根本配不上我们有茗!”

    黄有茗接口道:“不是配不配得上,是表妹另有所图,我不该挡她的前程。”

    “我儿有志气!咱们黄家不高攀他们萧府了!就算萧时旧剿匪成功,我们也不沾他家的光!”

    黄老夫人长叹:“既然韵丫头真有别的心思,我们也不强求。不过两家终究是亲戚,此时退婚更是雪上加霜。能帮衬处,还是帮衬些。等风波过去些时日,再提退婚不迟……”

    黄有茗沉默不语。

    自记事起,家人就告诉他表妹萧时韵将是他的妻子,他对她亦是真心相待。

    如今要他落井下石,他实在做不到。

    若非情根深种,今日在现场他就该当面斥责她的不堪。

    可惜,终究是错付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将酸楚生生咽了回去。

    黄夫人勉强应下。

    她倒不是顾念情分,而是觉得暂缓退婚未尝不可。

    若萧时旧剿匪成功,萧家地位水涨船高,即便做不成亲家,也不必撕破脸;若他失败,萧家必败落,到时再退婚不迟,还能出口恶气。

    ***

    萧时旧在剧痛中醒来。

    每一次颠簸都像钝刀在肋骨间搅动。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摇晃的车顶和副将焦虑的脸。

    “小将军,您醒了!”副将声音沙哑,“就快出芒山了。”

    出芒山。这三个字如针刺进萧时旧心里。他记起来了——三日前,他率一千精兵围剿通峰寨悍匪,却中了埋伏。那些土匪对地形了如指掌,将他们诱入山谷,滚石箭矢从两侧倾泻而下。他身负重伤,双腿已完全失去知觉。

    败了。他萧时旧,堂堂守边参将,竟败在一群山匪手中。

    “停车。”萧时旧声音嘶哑。

    “小将军,您的伤——”

    “停车!”他低吼,牵动伤口,一阵剧烈咳嗽。

    马车在山道上停下。萧时旧推开副将的搀扶,挣扎着坐起,掀开车帘。暮色四合,芒山苍青的轮廓在远处绵延,如沉睡的巨兽。

    他无颜回京!

    这是萧家用两间京城最赚钱的铺子为他换来的戴罪立功的机会。

    不能就这么毁了。

    他辜负了朝廷,也辜负了瑶瑶。

    不甘心。

    这三个字在他胸腔里燃烧,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忽然想起瑶瑶说过,芒山有一处银矿,连大致方位都告诉过他。

    剿匪既已失败,若能找到银矿,或许还能将功补过。

    若银矿储量丰富,他或可私留一些,往后也不必再看安临月的脸色过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