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老三
    江知梨听见她脑中也在尖叫:

    “系统救我!为什么香包扔在那么偏的角落还会被人发现?我做得那么隐蔽,按理绝不会有人看见!是不是有人害我?系统!快救我!我不想死!我死了你也会消散的……”

    江知梨抿紧双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受刑。

    鲜血很快浸透了她的衣衫。

    此事重大,惊动了不少人,连皇帝也闻讯震怒,下令处死王心瑶。

    后续事宜已非女眷所能参与,江知梨等人被遣送出宫。

    ……

    宫门外,有人拦住了江知梨。

    “长姐!你可安好?”

    “长姐,我听说宫里出了大事,还涉及萧府……”

    来人正是江知梨的不孝子——老三安晚星。

    今年刚满十八的少年郎君,生得英挺俊朗,眉目间犹带几分未脱的稚气,此刻却满面焦灼,疾步上前时衣袂带风,望向江知梨的眼神里尽是担忧。

    江知梨一见他就来气:“给我跪下!家中出了这等大事,你个孽障也不知回家看顾,你的孝道何在?回去便给我到祠堂跪上三天,好好在祖宗面前悔过!”

    安晚星被训得面红耳赤,却又觉得莫名陌生,低声嘟囔:“长姐……你可是被母亲附身了?怎突然这般凶悍……”言罢还露出几分委屈神色。

    江知梨这才反应过来——如今她是“安临月”,是这孽障的长姐。

    而安临月素来对弟妹和声细语、极尽温柔。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情绪:“过去说话。”

    此时尚有外人在场,且王心瑶出事后萧时韵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不便多言。姐弟二人遂移至一旁。

    萧时韵倒也知趣,未再跟近,只原地等候。

    “长姐,我知错了……前日与几个兄弟喝得太多,昏睡了两日。醒来后立即回家想探望母亲,谁知母亲已去祈福寺,不肯见我。后又听说你在萧府自缢的消息……我真是混蛋!”安晚星俊脸上尽是愧悔,言辞恳切。

    “见不到母亲,我只能来找长姐。又听说长姐入宫赴花会,我便来宫门等候。我进不得宫,只能在门外干着急,方才又听闻花会生变,简直心急如焚……”他急急说道,拉着江知梨的衣袖上下打量,“长姐,你当真没事?”

    江知梨一时默然。

    这孽障平日见她如同鼠遇猫,何曾这般絮叨俏皮地同她说过话?

    原来他与长姐“安临月”的感情竟如此亲厚。

    念及此,她心头不由一暖。

    江知梨轻叹一声:“我无事,母亲也无事,如今在祈福寺暂住。上次我一时想不开自缢,吓到了母亲,她特去寺中为我祈福。”

    老三顿时眼眶发红,攥紧拳头:“说起这个,长姐,我这就去把萧时旧那混账的腿打断!叫他在外沾花惹草、对不起你!”

    他此前并未留意萧府之事,长姐也从未向他诉苦。在他印象中,长姐是安远侯府嫡长女,出身远高于萧家,萧家能娶到她本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合该将她供着才是,万没想到竟出这等事,气得他连日寝食难安。

    江知梨抬手就往他额上敲了一记:“多大的人了,还这般冲动?你给我安分些,少惹是生非,别再给母亲添乱。”

    老三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江知梨深知他性子,又道:“萧时旧的所作所为,自有他的报应。今日花会上,那王心瑶已犯下大错失势,日后再也威胁不到我。我既死过一回,心里自有成算,你莫插手坏事,可明白?”

    怕他不信,再补充道:“那王心瑶如今开罪了郑贵妃,怕是性命难保。即便留得一命,也已成废人,掀不起风浪了。”

    “好吧。”老三这才勉强应下。

    江知梨见他情绪低落,温声道:“老三,你往后须得戒酒,整日浑浑噩噩像什么样子?”

    老三深深望了长姐一眼,目光渐转坚定:“长姐说得是。我再这般混下去,连萧时旧都不将安远侯府放在眼里,竟敢如此欺你!我要重回书院读书,定要出人头地,绝不让长姐再受委屈!”

    江知梨不由一怔。

    好极了!从前她日日盯着他读书,他偏不听,变着法地跟她对着干。

    如今她以“安临月”的身份只说了一句,这小子竟自己悟了。

    “三弟,你真好……是长姐没用,给安远侯府抹黑了……”

    “不!长姐,你是女子,是萧家欺人太甚,岂是你的过错?我们男子汉大丈夫,才该顶立门户。二哥远赴边关生死未卜,我又终日不务正业,成了个废物,才累长姐受人欺负……都是我的错!从今日起,我便回书院苦读,定要像爹和二哥那样,考上文武双状元!”

    “好,长姐等着你。”

    江知梨倍感欣慰。

    她似乎找到了与这叛逆儿子沟通的好法子——这当真是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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