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果真是她的女儿!
    “夫人,夫人,大小姐回府了!”门外小厮匆匆来报。

    胡嬷嬷眼眶一红:“大小姐的灵柩送回来了?萧府怎敢如此!”

    “不是,嬷嬷,大小姐没死,是人回来了……”

    胡嬷嬷愣住,随即赶忙道:“快,快请进来……”

    江知梨踏入房中,便见胡嬷嬷泪流满面地唤着“大小姐”。

    她平静道:“莫哭,我无事。”

    红玉和绿枝也哭肿了眼,正想向胡嬷嬷诉苦,却被江知梨一个眼神止住:“你们先下去,我有话同胡嬷嬷说。”

    众人退下后,江知梨沉声开口:“福娘……”

    胡嬷嬷一怔——

    这是她的小名,阖府上下只有夫人会这样叫她。

    “大小姐?”

    “福娘,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或许离奇,你切莫惊慌。”

    胡嬷嬷心头一跳,已有预感:“您说。”

    “我是江知梨。吐血昏迷后,我的魂魄醒来,便到了临月的身上。我原本的身体……现在如何了?”

    胡嬷嬷虽隐约猜到,仍惊得浑身发软,悲喜交加:“夫人,您一直昏迷不醒……几位大夫都说情况不好,治不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知梨神色沉静:“我也不知。”

    二人走进里间,只见一位富贵妇人静静躺在床上,面色苍白、鬓角染霜,眉间凝着淡淡苦楚。

    江知梨上前握住她的手,轻声唤道:“临月,是你吗?能听见母亲说话吗?”

    对方依旧昏迷,呼吸微弱。

    胡嬷嬷哭道:“夫人,郎中说是气血攻心才致昏迷,药已在煎了……”

    江知梨摇头:“先不急。福娘,你速去祈福寺,请悟心大师来一趟。”

    此言一出,胡嬷嬷终于确信眼前之人真是夫人——江知梨与悟心大师是至交之事,除她之外无人知晓。外人只道安远侯夫人近年吃斋信佛、性情转好,却不知是受了何人点化。

    “好,夫人,我这就去。”

    江知梨在床边坐下,端详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鬓角的白发、深刻的皱纹,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严苛的痕迹。她从未如此仔细地看过自己。

    但现在不是感慨之时。她握着那只冰冷的手,心中默念:临月,是你吗?坚持住,母亲一定会救你。

    此时,小厮又来报:“大小姐,三少爷在花楼喝得烂醉,叫不醒。去找四小姐的人也没见着,说是正在国子监陪公主考试,不得空。”

    江知梨揉了揉额角。

    这就是她两个不省心的子女。除了每月初一十五按家规回府请安,平日想见他们一面都难。

    她一生要强,对子女要求严苛。

    总觉得孩子们虽没了爹,但绝不能比别家差。长女临月被她教得温婉贤淑,次子曾是文武状元,三子年少成名,四女入选公主陪读……胡嬷嬷曾劝她别太严厉,以免伤了感情。她却不听,宁可做那个不讨喜的恶人,也要对得起安远侯府的列祖列宗。

    没想到如今生死关头,两个孩子一个醉倒花楼、一个避而不见。她心中五味杂陈,却无暇哀愤。

    眼下最要紧的,是确定临月的生死。

    心绪不宁间,她默念起心经。几遍经文化作低语,悟心大师也已赶到。

    她亲自迎他进门。

    悟心尚不知内情,胡嬷嬷只说是侯夫人病重,他便立刻随之前来。见到江知梨,他还以为眼前是安远侯府的大小姐安临月。

    屏退众人后,江知梨直言:“悟心,你修佛多年,可曾见过这等奇事……”随即道出实情。

    悟心深深看她一眼:“阿梨?你幼时院外种了几棵梨树?”

    “七棵。”

    悟心嘴角轻抿,终是信了。

    江知梨爱吃梨,当年那位户部侍郎家的长公子曾在她院外悄悄种下七株不同品种的梨树——有几株只开花不结果,外人皆不知是梨树,唯有两位当事人知晓。

    而悟心大师,便是当年那位长公子程白。程家早已升任尚书,嫡长子程白却英年早逝,世上从此多了一位悟心大师。

    皆是前尘往事,不足为外人道。

    “江施主,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我的魂魄在临月体内,那我的临月去哪儿了?我心乱如麻,才请你来看看。”

    悟心从容道:“莫急。事虽离奇,想必是天意安排。”

    “可有法子?”

    “古籍中载有问魂之法,或可一试。”

    江知梨立即道:“有劳了。”

    悟心点燃凝神香,嘱咐将院中人悉数清退,问魂之时万不可有喧哗。江知梨命胡嬷嬷速去安排。

    很快,梨花院中寂静无声。屋内四角燃香,门窗贴满符咒。

    “要帮忙吗?”

    “不必。”悟心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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