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开心
上的运动服没来得及换下,只能下了课,找了机会去卫生间换了。

    等我回到教室,同学们的话题已经进行到了排球部,“云母同学,原来你认识那个影山飞雄啊!”

    “那个影山飞雄”是一个很特殊的说法,只有在学生们间流传出了很大的知名度,才能用的说法。我忽然想起来,我没有和影山飞雄说过自己的名字。

    我片刻的迟疑。

    同学们接着说了下去,“不愧是云母同学!我听说影山同学特别可怕,连同班同学都不敢轻易和他搭话,排球部已经有人开始偷偷喊他为‘球场上的王者’了。”

    一个男同学:“哇呜~他确实超强的啊,根本接不住他的球。”

    一个男同学:“有什么强的,根本不顾及我们这些临时队友的水平,太嚣张了!”

    一个女同学:“比起影山同学,我更喜欢间桐同学,冷面帅哥感觉太不好靠近了……”

    一个女同学:“对对,感觉他是会把女生的告白信扔掉的类型。”

    一个女同学:“他找云母同学是做什么呢?”

    一个男同学:“不会吧,云母同学要被其他班的男生抢走了吗……”

    我听了一会儿,说不上来有哪里不对,定睛一看,就看到了乙骨忧太的座位上坐了人。

    为了方便课间闲聊,同学们是三三两两地站在一块的,而不是坐在座位上。所以我第一眼没发现乙骨忧太回教室了,就是说,我不可能时时刻刻只注意到他一个人吧。

    不是说了可以多休息一会的吗?

    不见有洗过脸,乙骨忧太的鼻子下方是些微凝固的血色,被校医用棉签酒精擦了一遍,残余了浅浅的痕迹,处于一种红色和褐色之间的颜色。

    他的脸,怎么看都不能算是完全干净了,虽然他本人看不到就是了。

    我还看到,乙骨忧太不止是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身上穿着原来的运动服,此外怎么看都有股魂不守舍的感觉。他什么都没有在做,但有负面情绪和影子从他的身上溢出来了。

    他掩饰不住自己的负面情绪,同时更加封闭在自己的世界中了的感觉。额发下的眼睛里倒映不出一丝光亮,此时此刻,一眼都没有看向我。

    他可以直接休息到上午剩下的一节课结束,到了午休时间去吃午饭,顺便把衣服换回来,再回来上下午的课程,普通来说不是会这样做吗?

    我疑惑不解。

    “云母同学、云母同学,你还没有说影山同学是找你干什么呢?”我转回了注意力,等在我座位旁的女生们,投来了一种好奇加八卦加兴奋的眼神。

    “就是有个排球上的问题,交流了下。”

    看法因此分成为了两派:一派认为我可以和影山飞雄交流排球技术,果然很优秀;一派认为影山飞雄是排球部的,怎么可能和普通女生请教排球,一定是假装不会的。

    最后,她们得出了“影山同学至少对云母同学抱有好感”的结论。

    按照她们的说法,放学后,影山飞雄又来教室门口找我就很好证明了她们的结论。

    在排球部如日中天的少年让人把我喊出了教室,他的蓝眸不自然地瞥到一侧,布满厚茧的手掌落在后颈处,清晰锐利的下颔骨线条修饰了几丝黑发。

    “你晕倒的同学,没事吗?之后有空的话,能让我多看几遍跳发球吗?”影山飞雄略有不好意思,在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面蹦的同时,有种生硬的礼貌。

    他的表现近乎于第一次和人请求,况且是和一个不熟悉的女生,回去之后,他练习了很多次都没有找到跳跃发球的感觉,表情倔强,显出一种孩子气的不甘下风。

    我同意了。

    他一只手递来显示出Line页面的手机屏幕,和我互加了好友,约定了我有空可以教他跳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