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带了
缺点,因为很多人会买会用,一旦丢失了就很难再辨认是谁的,只能依靠使用程度或者提前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

    我最开始也买过几个白色橡皮擦,往往没多久就不见了,后来干脆只买自己喜欢的款式了。

    还是说他今天终于不想玩橡皮擦屑了?

    不管怎么样,都和我没有关系就是了。我把包放到座位上,转身走上讲台,“大家可以把数学作业传上来了。”

    作为学习委员,我会在第一节上课前上收前一天的作业。通常是由每列最后一排座位依次向前传递作业本,我只需要到第一排收集作业,交给任课老师,是份相对轻松的任务。

    位于高处的讲台上,看得到同学们一个戳了一下前一个的后背,扭头、转身,像交接力棒一样,把一份作业叠到另一份作业上,接连不断的动作。有人趁着最后的时间奋笔疾书,有人两手空空。

    我不是第一次收作业了,不是不知道谁的作业总是交不上来,三下五除二地数完了所有作业本。

    上交作业之前,我的尽职尽责是和没交作业的同学确认一下情况。

    我从讲台一路走下来,径直来到一个座位前,站着的我自然比坐着的男同学高了不少,足以将他的一头海带头尽收眼底,“早上好,间桐同学。我没看到你的作业本?”

    间桐慎二一手撑头,将手肘抵在桌上,给了一个我应该听过无数遍了的理由,“早上好,云母同学。怎么办,我今天忘带作业了,你可以这么告诉老师的。”

    他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即便如此,每科老师也只会摆摆手,让间桐同学下次记得带作业就行了。

    他相互交叠的双腿肆无忌惮,越过了界线,伸到了两列座位之间的走道,有意无意地挡在我的面前。在我看了他一眼后,他更是假模假样地用眼神问我,“怎么了?”

    和昨天那样,阻拦在我的跟前。

    “当然没问题。”我抬腿跨过他的……他的脚尖顺势往上一勾。

    然而出其不意的是,间桐慎二先我一步失去了平衡。他的脚还没碰到我的小腿肚,他的上半身先往前栽了一下,不经思考地,抓住了距离最近的我的手用来稳住身体,发出了不小的响动。

    我收回到一半,不小心推了一下他桌子的手。

    他显得有些狼狈,两绺宛若海带的卷发在额前荡了荡,涨红了脸,用愤恨不已的眼神从底下瞪了瞪我。我此时的姿势同样算不上好看,“你没事吧,间桐同学?桌椅有问题的话,还是不要忘了及时换掉。”

    表面上,是我的手给了他一个支点,其实我已经和他偷偷掰了有一会儿的手腕。

    “间桐同学,可以松手了吗?”

    “不好意思。”间桐慎二从卑躬屈膝的姿势中直起腰,松开了被我捏红的手,“谢谢你早有准备的帮助,云母同学。”

    “不不不,不客气,举手之劳。”

    活该,海带头!

    我的脚步渐趋轻快,又是一帆风顺地来到了下一个座位前,和几个同学确认了无非是“昨天忘写了”“在家忘带了”“云母同学,拜托拜托,通融一下吧”中的一个理由。

    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座位,走到一半,当我感觉到鞋底踩到了一块硬物时,我微微一僵。

    不好!

    乙骨忧太能够想起来的记忆几乎都是从上到下。对他来说,低下头,目光所及之处便代表了安全的范围。而他抬起头,是为了和其他人保持安全距离。

    乙骨忧太坐在座位上,把双臂交放在面前的桌上,一眨不眨地看向眼下一圈的范围。

    他的课桌今天没有放置任何东西,桌面也没有留下任何字迹图画的痕迹,光洁如新的木层散发出釉质的亮泽。所以他只是单纯地望着它发呆而已。

    他的瞳孔毫无聚焦可言,脸与课桌随时保持着一个锐角。他的肩膀微微蜷缩下垂,给人一种瘦弱不堪的、懦弱的感觉。没有人会来靠近他的身边,以他座位为中心形成的空间拒绝世界,拒绝了所有人。

    他待在课桌、靠椅构成的座位上,余光里,看到了自己堆积在手腕处的布料褶皱,看到了自己双腿微微叉开的宽松校裤,看到了自己领口边缘透出的打底短袖。也看到了一双洁白的室内鞋踩着地板而来。

    乙骨忧太缓慢地眨了一下眼。

    他渐渐看到了,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少女穿的百褶裙长到了膝盖,是和他分为男女款式的同一个初中的校服,从裙摆和白色小腿袜之间露出少许白皙干净的肌肤。她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了他的座位前。

    她大概没有意识到,他的座位之所以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是因为没人愿意当他的邻座,前一个座位都恨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远。久而久之,变成了他和保洁柜、垃圾桶挤在教室角落的局面。

    尽管一开始,他并不觉得是来找他的。再向前一步,我在他前方只有一步的位置站定了,将双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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