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正凑在一起看手机，脚边卧着只打盹的大黑狗，时不时抬爪扒拉一下其中一人的裤腿，像是在催他们快看。

    最热闹的是走廊拐角，一只刺猬精抱着柱子不肯撒手，背上的尖刺挂着好几张散落的文件，旁边戴眼镜的男职员正耐着性子劝：“就签个悔过书，又不扣你妖籍，乖啊。”

    另一个路过的女同事顺手递来块曲奇，冲刺猬挤挤眼：“签了这个，楼下甜品站的巧克力慕斯随便你吃。”

    倪晚晴看得稀奇，拉了拉沈程瑞的袖子：“你们局里……人跟妖都混着办公？”

    “大部分是普通人，”沈程瑞指了指那些穿制服的身影，“像处理登记、档案、协调的基本都是人，有些温和的小妖会来帮忙做些杂事，或者……来‘接受教育’。”

    他说着，朝那只刺猬努了努嘴，“它上周偷了隔壁花店的玫瑰，按规矩得来局里写检查。”

    正说着，一个端着咖啡杯的中年男人从旁边走过，看见沈程瑞时点点头：“小沈，带证人来了？”他目光扫过倪婉晴，和善地笑了笑，完全是普通上班族的模样。

    “姜叔好，姜叔今天怎么从办公室里面出来了呢？”沈程瑞很有礼貌地询问着。

    被称为姜叔的中年男人晃了晃手中的咖啡杯，冲沈程瑞笑了笑，转身时还顺手帮那只刺猬摘了片挂在刺上的纸屑。

    走廊尽头，两个穿制服的姑娘正拿着文件夹快步走过，一边走一边讨论：“302室的猫妖又把邻居的鱼干叼走了，下午得去调解一下。”

    “记得带上上次那包猫薄荷，它吃软不吃硬。”

    倪晚晴跟着沈程瑞往里走，看着那些正常人与妖怪自然相处的画面，忍不住小声问：“平时都这么……热闹？”

    沈程瑞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今天刚好赶上几个小妖集中处理问题，平时没这么乱的。你看那边，”他指向靠窗的办公区，“大部分人都在正经办公呢。”

    倪晚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不少人埋首在电脑前，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和普通的办公楼没什么两样。

    只是偶尔会有只信鸽扑棱棱落在窗台，嘴里叼着个小纸条，被其中一个职员接过去，还不忘顺嘴夸一句：“今天飞得挺快啊。”

    她忍不住笑了——原来这就是藏在寻常世界背后的“管理处”，有板有眼，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