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绍棠和夜戏的身影已经淡得像层雾，下一秒彻底消失在黑白光影里。

    随着他们离开，凝滞的空气“嗡”地一声活过来，黑白色如潮水般褪去，病房重新染上暖黄的灯光。

    墙上的电子钟猛地跳了一下，数字开始疯狂转动——3:17、4:59、6:23……最终停在早上七点零五分。

    “咔哒”一声，病房门被推开，查房的医生拿着病历夹走进来，看到靠坐在床上的倪晚晴愣了愣：“倪小姐醒了？感觉怎么样？”

    倪晚晴刚想说“还好”，门又被轻轻推开，沈程拎着个保温袋站在门口，阳光落在他肩上，衬得笑容格外明朗。

    看到醒着的倪晚晴，他眼睛亮了亮，快步走进来，说话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结巴：“倪、倪小姐，你醒了？我、我过来时，给你带、带了点早餐。”

    医生在一旁轻咳了声，打断了这短暂的对话，拿起听诊器在倪晚晴胸口听了听，又翻了翻病历夹上的记录，眉头渐渐松开：“恢复得比预想中好，这才几天，伤口愈合速度挺不错。”

    他放下器械，叮嘱道，“就是别太用力说话，脖子上的伤口还嫩着，自己多当心。”说完便拿着病历夹出去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沈程瑞连忙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打开来是温乎乎的小米粥和几个素包子，他一边往外拿，一边抬头看她。

    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医生说你不能吃太油的，我就买了点清淡的……你现在能吃吗？开口说话没问题吧？”

    倪晚晴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还有点沙哑，却带着笑意：“能吃，谢谢你啊。”

    顿了顿，她忽然拍了下额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了，你的学生证……后来应该是在你自己那儿吧？”

    沈程瑞正往小碟子里倒醋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她，有点懵地点点头：“啊……是、是啊。”

    “那可真是太巧了，”倪晚晴眼睛弯了弯，语气里带着点恍然大悟的轻快，“原来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啊？我之前怎么都没见过你呢。”

    沈程瑞挠了挠头，刚想说“我是隔壁系的”，就听见倪晚晴又问，语气里带着点好奇：“不过……你明明是普通大学生，那天怎么会对付那个蜘蛛妖啊？看着还挺熟练的。”

    她这话问得直白，眼睛里满是纯粹的疑惑，倒让沈程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