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的叔叔。”
孟祺山应声。
但沙发中间的融英哲没吱声，盯着帘子上的花纹，落在瓷砖地上的影子。
“我听说你们公司的于总，年纪也差不多了吧？”
“对于那个位置你什么想法？”
融英哲了解的情况远比孟祺山知道的多很多。
“融叔，您的意思是……？”
“我们的女儿总要有一个保障，”
“要是你能争取到……”
融英哲留了一个活口，凹陷的眼窝里像是困进深雾中。
孟祺山抬头，对视上那束视线，沉沉地答应了声：
“明白了，叔叔。”
另一边，融溪躲在厨房玻璃门的死角处，仰着脖子想要尽力听见客厅的声音。
不料身后来的当头一棒，
“站这干什么呢？”
“快来帮忙。”
她扶住隐隐痛感的耳朵，转头，一脸怨气，
“胡女士，之前你不是最讨厌我做厨房的事了吗？”
胡清没应声，只是拉着融溪走到灶台前，学着怎么打开煤气灶。
顿了顿才开口，
“以后没准我们就不在你身边了，”
“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做。”
融溪才懂胡清的意思。
甩甩手，“嘁，胡女士，你都不让我干二十多年了，突然让我学我肯定也学不会的，”
“再说了，我又不是不回家，干嘛整得这么伤感。”
她说着伸手按了按胡清僵硬的肩膀，
“我就这样给你打下手最好了。”
“小机灵鬼。”
胡清只是宠溺地笑了声，没再要求融溪做别的事情，倒自顾自说起她和融英哲认识的过往。
那段她早就烂熟于耳的故事却第一次有了新的版本。
“我和你爸，高中在一起的时候就吵过很多架，数不清楚冷战过多少次。上了大学之后，异地、时差更是激化了争端。但凡是当时知道我们俩在一起的朋友，都不看好我们。”
“没想到我们也兜兜转转走过了几十年。”
融溪知道这段婚姻下，他们彼此让渡的，除了空间，还有时间。
胡女士选择在事业上升期听从融家的安排，结婚后立马怀上孩子，照顾她和融英哲。
“你们两个人在一起，对你来说可能就是青春期的一次经历，无论有没有结果对你都是好的，”
“但小孟不一样，他的年纪已经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组建家庭的时候了，”
“你作为女孩更是应该考虑好。”
兜兜转转绕回了她身上。
胡清语重心长地拉着她的手，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她闻声反手覆在胡女士的手上，抓住她，“早就想好了，妈。”
“从确定喜欢他，要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准备好了，”
融溪顿了顿，第一次如此坦诚地面对自己真正的想法，
“甚至开始期待那天的来临。”
“所以，胡女士，你不用担心我，我其实可以的。”
在胡清眼里，融溪的长大不过一瞬的时间，转眼就到了可以结婚的年纪。
她拍拍融溪的肩膀，
“嗯，我相信你能做的很好，”
“你一只都是。”
她知道胡女士在担心什么，故作矜持地笑着。
胡清和融英哲这么多年都吵惯了，最不希望她的就是以后她的家庭里也充满了争吵，但这种事情反而是最不可能预料的。
不过至少现在，她对孟祺山很有信心。
“好了，胡女士，不是说要做排骨汤吗？”
“再晚点就要喝不上了。”
她打趣，撇开视线。
胡清正好接住，“得，你说了算。”
-
胡女士就掌勺了一道她最爱吃的菜，其他的都丢给家里阿姨了。
等午餐结束，时间都走过了大半的个下午。
融英哲喝得开心，早早上楼趴在床上沉睡过去，留下胡清一个人送他们离开。
“走了，胡女士，”
“下次我们再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她隔着车窗和胡清轻抱。
“路上慢点。”
车缓缓启动驶出居民区，回到大路上。
正巧手机屏幕亮起，覆盖了一条两个小时之前的消息。
【可抱大腿的闺闺：怎么还不回消息？】
融溪这才得闲可以翻开上面的聊天记录。
【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