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不通风,来往的车辆少,安静得像是无声的隧洞,丢进去的一切都能听见回音。
“孟祺山,”
她收了收被牵住的手腕在车边停下。
这辆前两天才从保修店里拿回的车上,多摆了些那天融溪和他一起去挑的车贴,连车上新挂的香包也是她最喜欢等等味道。
融溪坐在副驾的椅子上,双脚悬空,拉住他要松开的手。
“不是说中午想去打卡那家店吗?”
他藏声。
“对不起。”
她低着头轻轻探上了他的嘴唇。
起初只是一片羽毛般拂过水面,车轱辘转动声、车库里的回声,一切周遭都安静下来,闷在这场潮湿的水面下。
经过前几次的熟悉,融溪已经能够似无地描摹着他的唇形。
他低声询问,加深了这个长吻。
“不用说对不起。”
“但要不是因为我,你本可以不用面对那些,”
“我还要对你发脾气……”
融溪睫毛轻颤,说着勾住了他的脖子,仰头探向他额头的伤疤。
比前几天摸起来,似乎平整了些。
“不疼了吧。”
“偶尔还会。”
他偏头,轻轻吻上融溪的掌心,
“不过交给我担心这些就行。”
最后一辆接驳车从他们车前缓慢开走后,远处,车窗缓缓摇下。
“小陈,一切都按照我们的约定准备好了,”
“只要你需要,我们随时可以介入。”
他的视线偏向玻璃中倒影的两个人,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现在。”
对面吞吞吐吐了半天:
“得嘞……那您看,您答应我们的事情呢……”
“今天下午会有人找你。”
他挂下电话,将手机丢到一边。
车明明已经开出去了这么远,陈宣忱耳边却清楚地听见他们交错此起彼伏的呼吸,和稀碎的交流声。
“司机,”
“去合达媒体。”
-
结束在锦南的工作后,融溪在周边玩了双休的两天,第二天下午就被一个电话叫回了宜杭。
市剧院走廊,老院长满脸笑容,亲自迎接了她。
“小融,”
明明上次演女主角的时候杜长青还是一副嫌弃的样子,
“觉得剧院现在怎么样?”
“想不想要再来试试女主角?”
杜长青斑白的两鬓地震般地颤动起来,笑得眼睛都睁不开。
“不敢不敢。杜院长,您这么着急喊我过来,应该不是为了这个事吧。”
融溪赔笑着,站在杜长青半步后的位置穿过长廊。
走廊的拐角是平时他们练习的地方,今天却紧锁大门,没有一个人进出。
杜长青注意到她停留的视线,在拐角处停下。
“小融,那我也就直说了。”
“你也看到了,现在剧院是越来越不好做了。我知道你现在在宜杭最大的社媒体工作,你看不如就帮忙剧院做个报道宣传宣传。”
过道的风勾起了她的裤脚,扇动得像只振翅高飞的蝴蝶。
“杜院长,这点小事您不需要亲自请我回来一趟,”
“我也不会轻易看着剧院办不下去的。”
杜长青的眼神长昧。
显然他想从融溪手中得到的远不止这些。
他顿身往楼上的接待室走。
“果然当时没看错人。”
杜长青装作欣赏地点点头,长扬语气又叹了口气,装作喃喃自语,
“宣传是解决了,”
“就剩下资金的事了,资金……”
他斜晲的视线落在融溪身上:
“不如小融你,去问问孟总,愿不愿意再给剧院一些机会?”
“嗯?”
融溪注意到杜长青的视线,不舒服地躲开,熟手地打开接待室的门。
平时她只有站在旁边打下手的机会。
“侯黎说,你和孟总有经常在联系,而且关系还不错。”
融溪这才想起上次侯黎旁敲侧击拖节目组一个小朋友送来的礼物,原来等的是这个。
她沉声隐瞒。
“联系都算不上,更没有熟悉。”
杜长青在她面前坐下,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点这句话的真假。
但融溪只是冷着脸,连桌上的茶都一口没喝。
“怎么会,”杜长青嘀咕了声,
“那次孟总那么关心你,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