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衡
在严涛手下干事遇见的第一回。

    她下了最后的时间通牒。

    “好……”

    身下人使坏,等她最后出声按下了挂断键。

    “看来……今天又没办法一起度过一个完整的休息日了。”

    -

    再踩在地上是半个小时候之后,包间里,融溪缓缓换上帆布鞋,不想让周遭的人看出异样。

    再次确定半个小时之前严涛发来的包厢号,融溪推门而入。

    门内灌入一阵厚重的香水味。

    她抬眼冷冷地对上一束视线。

    “好久不见?没想我?”

    严涛正坐在他身边,笑颜如花。

    她从来没见过严涛脸上露出这样夸张的笑容,眉眼全都挤在一块,活像个烧焦的饼皮。

    “溪溪,来了?”

    也从未听说严涛这么叫过她。

    融溪浑身不自在,打算先找个严涛身边的位置坐下。

    但她靠近严涛周边的位置,她那边说要放东西一边说要坐人,明摆着就是推着她坐到对面去的一起。

    “严组长,我记得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要忙来着的?”

    他开口暗示严涛。

    她站在圆桌的中间,死死盯着他。

    “对对对,是有事情,”

    “溪溪你们聊。”

    严涛将手旁椅子上的礼物推到融溪面前,瞟了她一眼。

    “记得照顾好他,”

    “不是想留下来吗?把握住这个采访,我就让你留下来。”

    在她耳旁那个声音很轻,但无疑是再次将她拽入深渊。

    在严涛给她发地址的时候,她多问了一嘴。平时组里布置任务等等时候群里都会发提纲和备采内容,但今天的通知却是严涛私信的。

    融溪多关心了一嘴,本想开脱争取个休息的机会。

    依旧只是得到严涛冷淡的一句回答:

    【人先到了再说。】

    原来这就是到了再说的原因啊。

    她狠狠盯着淡定像她举杯的陈宣忱,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胃里一阵恶心。

    铜门闷响一声被关上。

    他起身,坐在靠近融溪最近的椅子上:

    “这么久不见,还是以前那个样子。”

    “一点也不懂礼貌。”

    “那你不也是,还是那么喜欢一声不吭,就强迫别人做不喜欢的事情。”

    陈宣忱越靠近一步,周遭空气里那个刺鼻的香水味就越是浓烈。

    明明还是从前没换的雪松味,但其中却掺杂了各种淡淡的甜味,乱七八杂地,嗅得人闷闷的。

    融溪不想啃声,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不喜欢?”

    他在桌上拍下一叠白纸,“看完这个再做决定吧。”

    塑料外包的纸张中间,只简单地印刷着合同两个大字。

    融溪接过翻开第一页。

    以为是他草拟给公司的合作协议,才有接手的想法。但首页的合作方上赫然填写着她的名字。

    “你之前不是问我,站在我身边的人会是谁吗?”

    “现在你可以知道答案了。”

    “你什么意思。”

    合同的款项里,除了给她规划的晋升道路之外,最离谱的交换条件就是要同起居同出行,假扮合约情侣。

    “陈宣忱,你好意思拿这些来?”

    融溪将合同甩在桌子上,但他好像很早就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转头微微看向她。

    手上摇曳的酒杯未曾停下。

    “融溪,你可要考虑清楚了,这个条件,没有哪个男人可以给你了,”

    “包括现在你身边的那位,姓孟的。”

    “孟祺山,他有名字。”

    许久没见的陈宣忱还是越发难伺候。

    融溪稍不顺着他的意思,他就已经摔下酒杯,不稳的酒身先一步跌碎在地上。

    四分五裂。

    她皱眉,玻璃碎片炸落在她眼前。

    “很重要吗?不过是些稍微使些伎俩,就毫无还手之力的人,”

    “就算不知道他的名字又怎么样?”

    他转动手腕,像是将所有东西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在融溪仅存的对陈宣忱拥有的印象中,这样的表情一定意味着他的诡计得了逞。

    “你对他做了什么?”

    融溪紧贴在椅子后的墙面上,试图从上面寻找到一点支撑的安慰感。

    “做什么?你这么关心?和他做到哪一步了?”

    他勾勾嘴角,挑了几块冰桶里的冰块,倒了些酒,起身站到她面前。

    她节节败退,朝包厢的门口一退再退,直到冰冷的把手抵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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