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衡
的动静中,融溪勉强在间隙想起来他说了件正事。但现在不是时候,才刚到询问他意见,执掌大权的人就失去了耐心堵住了她的嘴巴,最后抛下一句:

    “专心点。”

    又埋头。

    融溪以为他没听见,都做好再重复一遍的准备了,没想到他只是使坏。

    “好。”

    她伸手,探向他碎发后的额间。

    那里藏着一条长长的疤痕,结痂四周还透着淡淡的红晕。

    “这个伤口是怎么弄的?”

    她瞥了一眼因为心虚眼神中淡含笑意的人,补充说,“不许隐瞒。”

    孟祺山将她抱进怀里,勾了勾她的鼻子,“嗯。”

    她靠在孟祺山的手臂上,感受他们呼吸一起一伏,意外的同频。

    他送融溪回家的那天凌晨,收到了于良邮件。里面陈述了公司的跨国业务因为合同原因全面停工,出现了问题,要求他即刻收拾东西到公司和他汇合,协助他解决问题。

    起初看见邮件的时候,孟祺山其实心里就有过疑虑。平时于良和他联系都是一个跨国电话打回来,但碍于这次合作对于良来说十分特殊,也是他一直在国内帮他对接,所以当天早上,他就坐上了最早的航班抵达工地。

    然而面对他的是从天而降的吊顶。

    巨大的轰鸣声之后,他模糊的视线里,周围全是灰色的粉尘,愤怒的民工指着他的鼻子骂得很脏。

    唯独人群外一个戴着眼罩的中年袖手旁观。

    这个形容唤起了融溪一些尘封的记忆。

    “是他……上次在温得姆我见过的那个人。”

    孟祺山点头,视线有些模糊。

    似乎在想一件很久远的事情。

    “当初我手上有一半的合作,是于良从阮康安底下分来的。”

    “他和于良本就不对付,这件事之后,公司就彻底分成了两拨人。”

    融溪大概听懂了。

    他们之间的竞争,是谁都想要坐上最高的位置,败者永远不会甘心自己的失败。

    她的手在结痂的伤口周边打圈,“不管遇到什么,一定要保证安全。”

    像是在抚摸他胜利的勋章,“我会一直在你背后。”

    孟祺山抓住她的手,在她的额前又落下一吻:

    “别担心。”

    眷恋地呼吸着她身上的甜味。

    这些事情,马上就能有个结局了。

    -

    在孟祺山的照顾下,她如愿在床上度过了整个下午。

    用他的话说,美其名曰是对昨晚的补偿。

    融溪也甘之如饴,蜷缩在他的怀里,眯眯眼听着他念的书,轻轻打着瞌睡。

    “要是困了,就休息一下。”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她才真实地感受到两个人的生活。

    傍晚的锦南剧院灯火通明,有序拥挤的人潮中包含他们。

    “等下演出结束我和胡女士约了夜宵要一起去吗?”

    她第一次在人群中像这样,握紧了他的手。

    “你想我一起去吗?”

    “胡女士应该很长时间没见到你了,”她笑,

    “她应该挺想你的。”

    蜿蜒而上的楼梯因为人潮的拥挤多次止步不前,融溪站在上层台阶上,低头看他。

    孟祺山眯眯眼:“不是你想?”

    倏地,密不透风的人群断开了一截,像是被扯断的绸缎,排山倒海的人形乌压压地朝她倒来。

    “当心!”

    孟祺山眼疾手快,扯住她的一角,将她往把手的方向带。

    突发的危险与她擦肩而过。

    她后知后觉地回头看连续滚落的人群,眼疾手快扯起了身边一个男孩。

    男孩的嘴角挂着和台阶磕撞,留下的淤青。

    “没事吧?”

    “没事吧。”

    孟祺山几乎与她询问小男孩的时候同时开口。

    融溪摇头,紧紧牵住了那只手。

    男孩面色煞白,盯着倒下的人群泪眼婆娑:

    “谢谢你姐姐,我没事。”

    直到这半层楼的尽头,靠墙的人扒住墙面,彼此相互托扶,像多米诺骨牌倒下的人群,才有了尽头。

    “姐姐,你长得好像那个漂亮阿姨,有一样漂亮的眼睛”

    勾着她手指的男孩突然抬头看她,亮闪闪的眼睛里有些探究和疑惑,

    “妈妈也很喜欢她,所以今天带我来看她的演奏会。”

    融溪这才知道男孩口中的描述的漂亮阿姨。

    长大些和胡女士一起出门,总是有人调侃惊叹胡女士有个这么年轻妹妹。每次胡女士都会亲昵地贴着她的脸颊,玩笑道:

    “是吧,是一个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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