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他坏笑出声,“就光记得这些了?不记得我做的事了,小没良心的。”
孟祺山轻轻一句勾起她的思绪,重重地勾起她的呼吸。
比两个她还高出很多的暗黄色墙块围成困住融溪的迷宫,她蜷缩在巷子的角落抱住书包哭得力竭。泪光模糊的视线里突然闯入满头大汗的男生揽过她,将她背在肩上却语气很凶:
“还到处跑吗?”
融溪手指微颤,在为她留下选择的空间里反手回扣住了他的指尖,泛红的指尾传来他大腿的温度。
远处的房檐上落了一只不起眼的小鸟,她回神慢吞慢吐:“那时候,你明明很讨厌我的……”
低声到最后自己都听不清呜咽的最后几个字。
“嗯?”孟祺山的情绪也不算太好。
两个各揣心事的人并排,唯一相连的掌心传递着他们的心跳。
“融溪,”
他突然喊她的名字,融溪应声转头,“明天不能和你们一起出发了,临时有些事情要处理。”
她愣了愣神,很快回答:“没事啊,你有事就去忙吧。”
“而且也不一定能赶上明天的活动。”孟祺山尾音微扬似带着询问的语气。
融溪看着他点点头。
不管来或不来或者有或没有和她说在不在,这些其实都没关系。她知道一定有些他必须要解决的事情,在日程之外他推辞不开的那些。
每个人都会又这样的时候。
融溪手指微颤,在为她留下选择的空间里反手回扣住了他的指尖,泛红的指尾传来他大腿的温度。
但孟祺山望向她有一瞬说不清的情绪。
也就这样任由夜色暗沉过一阵,融溪才迷迷糊糊地又听见孟祺山说了什么。
直到他的瞳色明亮下藏着异常的坚定:
“你能不能对我自私一点,哪怕就是一句不想我去。”
听得融溪愣神。
紧贴他的那只手冰凉地涔涔出汗。
“对不起。”她机械地起身,几乎是同时毫无意识地朝屋子跑去寻找最安全的庇护所。
狂妄的风声在耳边嘶吼,刚才残存在掌心的余温也随着风声席卷殆尽。
“融溪。”拦住她的是他的肩膀。
融溪微微抬头。孟祺山震颤的睫毛下眼眶猩红,比他道歉声先来的是他眼角不起眼滑落的泪水。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同样地落在融溪的脸上。
她别过头。
她知道这样对孟祺山很不公平,即使她对孟祺山的喜欢早就有了苗头早就说不清楚到自己也要花时间辨认,早就在她默许的掌心里有了答案,但听见那些话但凡有些露出的迹象都让她控制不住地想要逃避。
“没事。”融溪摇摇头。
“五一录制回来的那天一起回去吃饭,可以吗?”他转开话题。
“嗯,可以的。”融溪伸手擦干了眼泪转头佯装玩笑,
“孟祺山我可是偷偷在心里给你打分的哦,”
从远处传来一阵缓缓踱步的脚步声,“光是明天不来就已经是零分了。”
她的轻声很快收到了他的答案。
“嗯,应该扣。”孟祺山苦笑,不过只一瞬便消失不见,“晚上好好休息。”
“你也是。”
那天晚上融溪做了很长的梦。还是那个巷子还是那个角落,还是那只抱在怀里的包,但她现在却再找不到出口,也始终没等到来接她的那个男孩。
吓得融溪醒来一摸身后全是汗。
这次罗芸恩没醒。
她翻开手机,距离她睡下去才不过三四小时。
融溪下意识去摸床头柜上的东西,但那里空空如也。
对……忘记了已经收拾起来了。
她眯眯眼枕在被子上,靠残存的一点睡意闭上眼睛自我催眠,一直到天亮都只是迷糊地有些意识。
出去收拾的动作罗芸恩比谁都快,融溪紧跟其后戴上帽子和口罩,堪堪遮住疲惫的眼睛。
“要帮忙吗?”转过楼梯转角,她低头就看见孟祺山的身影。
他似乎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融溪默许点头。
她实在困得没有力气和这堆行李纠缠。
“还没去忙吗?”她牵着罗芸恩的手跟在身后。
一旁罗芸恩在她耳边感叹。
“朋友有人追就是好,还能有人帮提行李。”
融溪哈欠连天,要不是没力气她一定要封上那张嘴。
“不着急。”
孟祺山没注意身后闹腾的两人,将东西放好在平地上回答说,转头又吩咐起来,
“我不在要注意安全。”
他又回到昨晚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