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融溪又猫着腰想从他身下溜出去。
三番两次的却又全被他牢牢锁在副驾驶,最后直接横着她直接安上了安全带。
“老实点。”孟祺山顺手关上了副驾驶的门。
手中融溪抱着晚餐的保温袋和自己的小包,怀里暖暖的。
她盯着孟祺山绕过车头小跑到驾驶位。
“不跑了?”他说。
“嗯。”融溪撇开眼睛,看向车窗外,“不是怎么跑你都会抓我回来吗?”
其实如果今天晚上一定要出现一个人,现实交给他的答卷和她心里第一个想到的答案是一样的。
融溪透过副驾驶玻璃窗的倒影看向驾驶座的人。他单手把着方向盘,另只手向她递来了瓶矿泉水:“渴了可以喝。”
真奇怪,昨天还这么讨厌他。孟祺山却像是与生俱来给她一种舒适的安全感。
但她偏要顶嘴:“不敢。”
然后接过矿泉水瓶放回原来的位置,“孟先生的东西可不敢随意拿。”
孟祺山车上的陈设很简单,除了车垫其他都是原厂没有包装的。车内和车身都是沉闷的灰蓝色,闷得融溪打瞌睡。他的车速压得正好让她窝在副驾驶的角落。可能没睡好加上忙了整个晚会,融溪有些提不起精神。
她顺着视线落在孟祺山的手上。它搭在方向盘的顶端节骨分明,却不经意地慵懒。
越是安静越是让所有感官陷入疲惫的困境。
她微微偏头。
“孟祺山,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想追我,是吗?”
驾驶座的人没应声,车子毫无波动地闯过一个又一个绿灯。
装作没听见。
融溪别开脑袋。反正她也不是非要有什么答案。到时候上了恋综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准到时候他身边又有新的追求者了。
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回答可能就是他的态度了吧。
融溪舒了口气,挪了挪身子倚得门更近了些。
蓦地车制停。融溪无所事事地抬头,正看见顶头的灯光,眼前的红绿灯上正赤裸裸地亮着鲜艳的颜色。
她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低头打开社交软件又刷起了帖子。
凌晨的街道车辆零零散散路过。
“融溪,”
孟祺山叫她名字的时候,融溪不自觉地一抖,“不认识我?”
“嗯?”更奇怪了。
融溪转头看向他,仔细确认了一番,“认……识?”
她顿了顿:“不就是……孟总……”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答案。
孟祺山似乎没听到满意的答案,缓缓开口:
“不觉得我像谁?”
他单手托着方向盘,抵着手臂落在车中间,倾身靠近她。
孟祺山的呼吸在她的耳畔一深一浅。
“像……谁?”越来越近的距离停滞了融溪的呼吸,片刻她支支吾吾地回答,“像我欠了很多人情的……”
红灯的倒计时亮起,数字仪表盘上数字不断跳动,随着融溪的心情也开始每刻交替地变化。她偷偷瞄了眼孟祺山,他又恢复了坐在驾驶位的姿势,只是目视着前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像……帮过我的人?”融溪试图完善着答案但似乎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轻笑了声。
还不是。她脑海中残存的与他相关的记忆只能挤出这么几个与他相关的关键词。
电子倒计时跳到零,照在融溪背包上的灯光骤然转绿。
“不觉得我危险了?”但心情似乎还不错。
“怎么会,今晚还是非常感谢孟先生的。”融溪配合着笑,回答道,试图让这些话更可信些,“毕竟那些话都是随便说的。”
只是他又恢复了原先的姿态,脸上含着笑,却读不懂他真正的表态。
车窗倒映着融溪的脸,忽闪而过的路灯下她清楚地看见自己泛红的耳廓。
这个人可真难懂。
她按下开关键控制着副驾驶的玻璃窗,露出小条缝隙。透过那条缝隙,风声、草木香涌入融溪的鼻腔和耳廓,遮盖了她心脏跳动的频率。
她不动孟祺山但知道自己,“危险”是对他最高的评价。
身后,驾驶员看见乘客开着窗,望着窗缝出神,腾了只手打开了车上的新风系统。
车辆缓缓行驶进入她熟悉的小道,孟祺山才隐约感受到她松了口气,卸力靠在椅背上,偷偷转头看了他一眼。
“今晚谢谢你。”
才认识的疏离感充斥融溪语言的角落。
“你说过了。”任孟祺山想拉近却无动于衷,“毕竟是欠人情的事,用不着说谢谢。”
“嗯。”她打开车门,勉强地扯着嘴角朝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