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表递到融溪面前:“喏,给你。”
“……?给我干嘛。”她不动。
“拿着。”
但融溪不想动的东西自然不会到她手上,最后两人争夺中,这只手表腾空最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融溪安静了一瞬。
他俯身,捡起了手表。“为什么不肯收我的东西。”他盯着手表却在和融溪说。每个字都是从唇齿间挤出来似得凶狠,“不是说喜欢我妈吗?为什么不收我的东西。”
他吐出的烟圈闯入融溪的咽喉,呛得她直咳嗽后退了几步。但陈宣忱寸步不离,她退一步他进两步,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下降到冰点。
“为什么要躲着我?”
融溪无路可退。她的帆布鞋紧贴着墙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两人咫尺的距离里无限放大。
“是你先拒绝的我。现在跑来问我是怎么回事,陈宣忱你也太自相矛盾了吧。”
一边得了便宜还要卖乖,“刚才就不应该帮你。”
似乎着这句话激怒到了陈宣忱紧绷的神经,他转手将香烟丢在脚下。融溪的视线随之向下。
那只脚毫无情绪地死死踩住烟头直到最后一点火光都被熄灭。
“那你追追我,”融溪视线上扬,他的眼神不像在说假话,
“我才能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你。”
她伸手真想一巴掌甩到他脸上。
要不是那天正好碰见,此时的融溪可能已经信了他的鬼话。她冷笑:“说这话,你是真一点都不恶心吗?”
耳边传来几阵木桶敲动的声音。
“行,算是我看错人了。”他挑眉,冷冽的视线落在融溪身上忽然笑了起来。“这个位置就算你不想坐有的是有人头破血流地想要。”
她真的完全不认识现在的陈宣忱了。融溪记不清是从哪一幕开始,她和陈宣忱的故事就注定走向了这样的结局。
她深呼一口气,控制自己冷静下来。
“那个位置你什么时候同意我坐过?”跟这些人纠缠简直就是浪费时间,“还是早就给了别人,在我面前装得人模狗样。”
“你……”他的眉毛紧蹙在一起死,脸周的血管在紧绷的肌肉下若隐若现。骤然,他又浑浑噩噩地笑了起来,“有过。有过想让你做我女朋友的想法。”
“你的烟里加了这么高度数酒精?”
“没有。”他回答的很快,“真的。”
“真的?”
迟疑的瞬间,她鼻间猛然闯入一阵烟草香。
融溪倒吸一口苦涩便全全流入了咽喉中,她来不及多想,从他留下的活口里卸力挣扎了出去,但没跑两步就被人圈入其中。
那只有力的手臂低垂地锁着她的锁骨,身后他的一呼一吸融溪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你现在能感受到了吗?”
“陈宣忱,你干什么,”
不管关于什么,现在危险信号已经完全高于阈值,充斥在融溪脑海里最迫切的想法就是摆脱他。
“松手。”
她挣扎,陈宣忱不动。
她想他现在一定居高临视地看着和他力量悬殊的人做“临死的挣扎”。
融溪的想法越来越离谱,放眼望去,操场上空荡荡的只留下晚会来不及收走的设备。
她的耳边恍然闯入低语:
“你还真是不一样。”
她的鼻尖触到手心涔涔,透出密密麻麻的小汗珠。“松手,陈宣忱。”
融溪试图唤醒他的良知,但无疾而终。
“我不会松手的。”他的一字一句都在警醒着融溪,“现在,你能感受到我对你的特殊了吗?”
锁在她锁骨的那只手转手扼住她的下巴,被迫着她转头仰视同他对视。
“好好看看我现在的模样,都是与你有关的。”
他像只毫无理性的野兽,见到了它的猎物便不会松手。
她紧绷的脸上已经全是细小的汗珠。
夜风再冷,都吹不走融溪此时身上沾染的温度。她知道要是再待下去陈宣忱想要的会更多。
融溪越应该清醒。她轻启唇瓣,竭力遏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要是你不松手,过了今晚我就会用尽一切办法让所有人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陈宣忱似乎沉默了一瞬,钳着她下巴的手松了松。“我是什么样的人?”他的嘴角上扬着似乎听到了什么很好玩的笑话,“难道还有人比我自己更了解我?”
他挑眉的动作尽收眼底,融溪倒吸一口冷气。
要是他下定决心开口,站在他身后支持他的就是整个团队,融溪思来想去也没有反击的余地。
“融溪,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吧。”
“你……”
就在融溪以为她自己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