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梅鹤云向外张望,半个身子都要伸出去的时候,夜链打算帮一把。忽听见旁边扑腾一声,紧接着是飞雪的声音,道:“哎呦,这谁呀,路上放块石头,想害死人啊。”
鹤云听见,从高墙上退下向飞雪走过来,看她一眼说道:“一块石头就能让你摔倒,看来在青莹山大半年也没什么长进。”
夜链见被打断,悄悄退出去了。
飞雪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衣裳,也不说话,自顾自走了。
鹤云也无话,到傍晚才在飞雪房间外叩门,道:“小姐,您的灯修好我拿过来了。”
飞雪开了门,别无旁人,说道:“拿进来,我试试亮不亮。”
鹤云进房,把油灯点亮,压低声音:“苏灵不在山里,晚上一起走。”
飞雪知道他在山里呆不住,摇摇头:“婕云姐姐走了半个月,只怕不曾到家。不过机会难得,你走吧。”
鹤云劝道:“你母亲和姐姐都在兰城等你,何必跟这些为非作歹的人在一起。就算你心甘情愿跟着苏灵,可你别忘了,青莹山不收外人。她留着你未必不想着哪天用你换潮忻家余下的产业。”
飞雪眼中隐隐有泪花,道:“我知道我已经是潮忻家的罪人。不过我信苏灵,若她哪天真逼着我拿家中的产业,便自刎谢罪。”
鹤云急的跺脚:“信她有什么用。她一个女子当门主能当多久。”
飞雪着急说道:“为何你不信女子能当门主,怎么确定她当不了多久?”
鹤云顿了顿,缓和情绪说道:“我并非说女子当不得门主,我们五师父便是梦庐山主人。来之前我跟掌门请教过,你也知道苏灵在青莹山身份并不高,她做这个门主毫无根基。练成武功、除掉陆几休全靠运气。这便不说,单看如今,大事不问小事荒唐,哪里像个门主模样?”
飞雪含泪点头:“你说的都对,不过我认定了跟她就一定说到做到。”
鹤云气得在屋中踱步,他知道飞雪犟,但此时观云堂把守不严,此时不走此后更无机会,且那名叫茉枝的女子必定已遭不测,再不离去苏灵会再次派人来动摇心志,如此势必有更多人因自己死去,尽管她们毫不无辜。
飞雪侧身不看鹤云:“你走吧,回兰城多备钱财,苏灵认钱,到时财到事消,她不会找梅家麻烦。”
鹤云见飞雪如此执拗,道:“你我到底同门一场,我话已至此,勉强不来。”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临行前潮忻夫人托我给你的信。唉,鹤云无能,未能劝得师姐回心转意。”说罢把信交给飞雪。
飞雪拿到信,却眼尖看到鹤云怀中仍露出书信一角,忙指着说道:“可还有我姐姐一封信?”
鹤云低头看见露出的信,忙捂住后退:“这不是你的。”
飞雪站起问道:“不是我的,那是谁的?不是从山外带来,难道是从山中带出?”
鹤云见飞雪面露疑色,恐她日后告诉苏灵,再生事端,既她已看见,只得如实说道:“是掌门给我,说若在青莹山别无他法,便把信交出。”
飞雪追问:“那日你被留下,何不交出这信?”
鹤云摇摇头:“苏灵心中往昔情意重几何?此信拿出,众目睽睽之下,咱们掌门的脸面可往哪儿搁。再者,我梅鹤云不屑做这求饶之举。”梅鹤云见飞雪低头,顿了顿,缓和口气说:“我今日便走,这信于我无用,就留给你吧。此后,多保重。”说着,将信放在桌上,开门而出。
飞雪眼泪这才流下来,将游筠砜的信装于小包袱内,而母亲的信则在看后忍痛烧掉。
鹤云说走便走,悄悄的出了观云堂,自然知道身后有人盯着,反而悄悄到媚门门外,祝道:“我梅鹤云并非铁石心肠,你我道路不通,又生死隔世,愿茉枝姑娘早日去往良善人家。”
夜链在后,嘲道:“夜半来媚门,也是好色子。”未能谨慎,笑出一声。
鹤云只作不闻,却听见媚门中有女子说道:“夜链,既在我门外发笑,何不进来畅饮一杯?”
夜链知苏滃不好惹,忙作揖说道:“夜链不小心,惊扰到媚门掌舵,该死该死,这便退下退下。”
鹤云见屋中人耳力如此好,不免一惊,镇定心神,料想她们作潜藏刺杀之人,耳力自然胜于我,武功却逊色不少,趁苏灵不在,还是速速离去的好。想罢,趁着月色,悄悄顺着山门而出。渐渐,天色放亮,鹤云不敢怠慢,急急向山脚奔去,只道出了山口便似鱼回大海,再难寻我。
快速走着,鹤云猛一抬头,忽见前面谷中石上却站着一人。那人转过身,却是夜城。
夜城低头看着梅鹤云,说道:“我在此等候多时。”
鹤云只得停下脚步:“我知道有人监视,原来是你。”
夜城轻叹而笑,又摇摇头:“我来是为告诉你一个消息。”夜城看着梅鹤云说道:“昨夜潮忻飞雪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