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主意的再问我。”
夜雾也只得应下,又道:“既如此,过后我请夜鹭过来。现下还有几件事,想来门主应认识贾成熊之妻梅婕云,之妾唐鹿。”听苏灵喃喃道:“她们怎么也到这儿来了。”夜雾接着说道:“西竹走时匆匆,不曾带着她们。而且,梅婕云现有身孕。”
苏灵听了,毕竟认识,还是去一趟,说道:“带我去见她们。”便在夜雾带领下,来到后院一角,见梅婕云关在其中,她小腹微鼓。
梅婕云听到门外动静,转头看见苏灵,惊讶站起,道:“苏灵?”
便有看守喝道:“门主的名讳也是你能说的。”
另一间小屋中人听见,开门却被拦在门口。她望向这里,自语道:“苏灵,门主。”
夜雾远远听见说话声,于是对左右弟子命道:“门主有话要问,你们去吧。”
看守弟子应命退开。
梅婕云一日一夜间从受人尊敬的钱夫人霎时落得被嫌弃的贾夫人,好似云头坠落。自己不打紧,可腹中仍有孩儿,心绪难安之时看到苏灵成为门主,宛如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恳求道:“苏门主,你能不能告诉我钱酉去哪儿了。”
夜雾在前,对婕云说道:“钱酉于五年前已被杀,如今冒用他名姓的人叫贾成熊。前尘过往青莹山早已调查清楚,而今,西竹带他去卫州验明证身了。”
婕云得知真相,支持不住,缓缓靠着门坐下,万料不到所嫁之人是这般模样,眼中泪滚滚落下来。
苏灵见她皱眉捂着肚子。她虽与贾成熊有恨,婕云到底对自己不错,于是对夜雾道:“明年雪化送她下山。”再看唐鹿:“你什么时候跟着他的。”
唐鹿不敢说她偷偷戴游筠砜的金镯,半真半假说道:“在兰城,照溪郡主要杀我,是钱酉救了我,他对我有恩,我愿意跟着他,不论他是钱酉还是贾成熊。”
苏灵本以为唐鹿仍对筠砜念念不忘,却对贾成熊死心塌地,见此,道:“你不是青莹山弟子,撵出山去。”
夜雾一一记下。
回到前堂,夜鹭已等候在这儿。苏灵这才有时间打量夜鹭,这个素来好打扮的孔雀,竟然穿得极其朴素,着褐色衣服,身上一丝绣线都没有,想着他或者被贾成熊欺负,约是这几年过得不好,只对他说道:“你替我下山去,刚才我和夜雾说了,山外的事儿你先管着。”
夜鹭虽觉不妥,依然点头领命。
夜雾向夜鹭交代道:“三年过去,外面早已不同,不但各地人口少了许多,更有一些不服从号令。门主将此重任交与你,一定好好完成。”
夜鹭抱拳,向苏灵和夜雾大声承诺:“门主重托,夜鹭一定尽心竭力。”
苏灵对夜鹭认真嘱咐:“需要带什么人带什么东西你去挑,我都准了。明年雪化了回来见我。”
夜雾点头:“门主方才即位,需要主持山中大局。你此次代门主下山,一应事情交你定夺。为难之处勿操之过急,回禀门主请门主决断。”
夜鹭知道此行为稳定山外人心,事关重大,领了号令,自去挑选人手。
这里苏灵交代夜雾:“以往这事儿都是师父去做,这次让夜鹭去,也不知他们人服不服。他能用上的都给他吧。”
夜雾点头:“好,正如门主担忧,可否请门主亲自写一封手令,给夜鹭带上。”
苏灵只识几个字,怎写得出令书,迟疑道:“这却——”
夜雾看了,微笑道:“门主只管写,将来各处羊头来见,自然明白门主心性坦率,诚而有信。”
苏灵心想手令固然用到,但以往哪里会想到有做门主的一天,素来不曾好好学字,此刻赶鸭子上架,看着夜雾端来笔墨,也只得硬着头皮默默思索一会儿,提笔写下一个大大的“令”字。
夜雾在旁,看着弯弯曲曲而成的令字,拍手笑道:“有此手令,想来夜鹭好办许多。”说着小心捧起,夹在他的笔记中。沉思片刻,夜雾又道:“门主,夜雾还有一事。”他跪下接着说道:“门主武功高深,拿下墨州大家陆几休,更胜过花云掌门游明斫,现时隔未久,请门主将他二人的招式展示于教习。”
让弟子见识外面的武功,要说推脱不得,更拖延不得。可教导之机难免漏出自己的招式,这个夜雾意在何处,难道他想要蓝髓玉镯心法中的心法行念归心?既然别无借口,只得答应道:“好,观云台地方太小,选个合适的地方再教。”
夜雾见苏灵应了,不好逼迫太紧,借口送字与夜鹭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