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驾周摇摇头,接着说:“是呀,哪儿有不会武功的人当门主的?所以他从墨州呢带回来一个叫钱酉的人还有个叫西竹的,做帮手。虽说钱酉、西竹是帮手,我看呐,咱这个夜魄就是个木偶,钱酉指着他干啥他就干啥。钱酉说咱们山上藏着大批财宝,每日寻山摸洞,恨不得挖地三尺,打杀弟子,弄的山门乌烟瘴气,所以我们这些个老家伙们就在后山上没回去。你这小丫头也算聪明,直接上了后山,要是在前边山门被人找着,这会儿生死还不知道呢。”
苏灵就在床上磕头,笑道:“多谢师叔救命之恩,我这里给您磕头了,可不能再算我银子了。”
娄驾周一笑:“这丫头。”他盯着苏灵心里头又盘算起来。
苏灵看见,道:“师叔又打什么歪主意呢。”
娄驾周先嘿嘿一笑:“我这可不是什么歪主意,正经得很。你师父已经将蓝髓玉镯交给你,而你呢,阴差阳错之下又学会了其中心法,还替他报了血海深仇。嘿嘿,依我看呀,下一任门主非你莫属。”
这出乎苏灵意料之外,“师叔,我学心法是为师父报仇,从未想过门主——”
娄驾周摇摇头,严肃说道:“事儿已经到这儿啦。咱们青莹山再由着夜魄胡闹下去,分崩离析便是早晚。苏灵啊,这责任已在你肩,不可推脱。”
苏灵看着师叔,忐忑不安:“我哪儿能当门主。夜鹭、夜城能力都高过我,蓝髓心法传给他们不行么。”
娄驾周摇摇头:“不成,无论选哪条路。”娄驾周站起,在屋中踱步,最后才说道:“行念归心密法隐匿多年,我们才得以苟延残喘,在边塞一角活下来。如今旷世武功重现,势必纷争再起,贪婪之下,再容不得我们。到那时,你就是青莹山给出的一个交代。”
苏灵愣住了。
好一会儿娄驾周才问她:“你敢不敢?”
苏灵点头:“敢。”
娄驾周笑着赞道:“好。这才是我青莹山的好孩子。”说罢笑着出去了。
苏灵在后山养好身体,换上干净衣裳,直走向山门。她右手持朔光,左手举玉镯,一路上守门弟子看见无人敢阻,消息传出,各处的师兄师姐师伯师叔们也赶来围观。
夜魄、钱酉已得到消息,此时在观云堂上坐着,打量这位数年未见的故人。
钱酉看到苏灵的样子大喝道:“你这是干什么,造反么。”
苏灵站在堂下,左手向四周众人展示玉镯,才转向钱酉说道:“师父将门主位传给我,蓝髓玉镯就是明证。”
钱酉向周围弟子看遍,知道事情非同小可,但坚定反驳:“一个玉镯而已,即便是陶门主给你,又怎么证明她将门主位传于你?他老人家生前可从未向任何人说过传位给你,反而人人都知道苏夜魄苏门主才是他的爱徒。再说,你手上的便是真的蓝髓玉镯么。”
夜魄向苏灵问道:“蓝髓玉镯是门主之物,师父从不轻易示人,更不会轻易给别人,苏灵怎么在你手中?”
众多的眼睛盯着,都为得到真相。苏灵解释:“师父去墨州时先遇到我,就将玉镯给我,并命我藏起来,就是因为不放心你。大家可知道,骗师父喝下毒酒,让苏宅内几十个师兄师姐连同师父被杀的人是谁?是他苏夜魄。”
众人听了,并无意外之色,反而更加紧紧盯着苏灵与夜魄。
夜鹭在旁站出,眼看着苏灵,对她说道:“旧事重提。不过大家早已经查明了真相,夜魄门主害死师父不假,不过他也洗去我门蒙受的不白之冤,令陆几休之事暴露于天下。功虽不低过,但是他有命在身,你不要再闹。保存玉镯不易,今日还给门主,仍是大功一件。”
苏灵反而怒问:“既然你们知道了真相,为何不替师父报仇,杀了陆几休?”
夜鹭坦然:“杀陆几休不难也不容易,但凭一腔孤勇任由数十名精英弟子折在墨州,那谁来执行生死令,我门之将来你又可曾考虑过。”
钱酉忽地想到陶君逸死那晚他命西竹悄悄观看,西竹回来提起夜魄曾在陶君逸身上摸索,但并未找到什么,莫不是这件玉镯?玉镯不轻易示人,莫不是上面有什么秘密?想到此,钱酉忽地边走过来边笑道:“苏师妹,都是自家人,往日门主厚待你,这次当着大家的面儿送玉镯。我替你呈上去。”
苏灵向来厌恶钱酉的为人,此时向后退了两步,剑指着钱酉,咬牙切齿说道:“钱酉,你莫忘了,我师父喝下的毒药是你的。”
钱酉听了,目光扫下众人,讪讪解释:“夜鹭方才已经说了,都是陆几休害的,要怪怪他才是。大家如果要为陶门主报仇,我钱酉自当出一份力。”
苏灵看着他道:“不用了。陆几休已经被我杀了。”
钱酉听到这个消息大感意外,不过陆几休哪里是那么容易死在眼前这个小小的女子手里。他仍是不信,呵呵笑道:“苏师妹,莫不是你想杀陆几休想疯了。他,连花云的游掌门可都没打赢呀。若真想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