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哼一声:“正是。”
陆几休心生忌惮,却又道:“便是会了又怎样,我这里高手众多,看你能撑到几时。”便命捉住苏灵。
手下应声,团团将苏灵围住。苏灵咬牙稳住心神,握紧朔光,专刺敌人咽喉。陆几休看得明白,命手下竖衣领遮脖子。苏灵转而剑刺双目,便又有十几人捂着眼睛哀嚎。
众人见苏灵下手稳准狠辣,不免胆怯。陆几休眼见亲自培养的弟子互相退步,拍手怒道:“废物。放箭。”
苏灵听了,自己若被弓箭包围,纵剑法再高也难脱逃,忙起身跳至陆几休身旁,逼他出手。
陆几休退后几步,忙夺过弟子手中剑反攻。陆几休武功极高,且如二师父同出一门,舞剑密不透风。
苏灵步步后退,已到中庭,庭中丫鬟侍女早吓得散开。苏灵看见画板遗落在旁,又有颜料研好未收,计上心来,拿起墨汁跳在半空,泼了陆几休一身,又将各色颜料泼下,直将陆几休泼成彩人。
陆几休果然被激怒,喝令:“索器、暗器。平常怎么教你们的,还不使出来。”众人听见,忙忙的去拿东西。
苏灵正琢磨这些东西拿出来要如何应对,逃跑固然轻松,可再等杀他的时机不知在几时。忽听得远处喊杀声传来,原是苏灵久久不回,李总兵注意到寨门上几名武功极高的守卫调动,余下之人杀气腾腾,全不似往日懈怠模样,心知有变,忙告诉马、游几人。
游筠砜听见,心中着急苏灵的安危,不待马俱良说话,带领着花云弟子,即刻攻寨门。
马俱良一看,同飞雪、李总兵也杀过来。筠砜命众人不可离开大路,此时带着几名出色弟子已赶到内门。
当下便有人报给陆几休。陆几休道:“好啊,都来了。召集人手,务必拿下他们。看看我陆几休的地方岂是任由出入的。”
苏灵见众人已将各色弓箭绳索拿来,更不知暗器还有多少,且无心思索,只盯着陆几休,此地是他所建,定有暗门地道,跑了陆几休,这趟白来。遂持紧朔光,再与他打在一处,寻找破绽。
游筠砜闻声赶到中庭,见苏灵鲜血满衣,身法极快,与陆几休相较竟不落下风,两侧陆家弟子手持暗器、抓索愣在两侧,知他们是投鼠忌器未知如何下手。游筠砜高声道:“寨门已破,你们逃不掉了。”
众人听见,大为惊讶。小九接着大喊:“要活命的马上跪下口头,不然叫你们个个活不成。你们本来就是陆几休拐卖来的,爹娘还在外头等你们回去。”小九见陆家众人面面相觑,知道这话有效,忙不迭地说不停。
陆几休见他的弟子纷纷后退,远处还有几个丫鬟收拾东西忙着逃跑,不免心烦意乱,被苏灵一剑划破左额,怒火中起,虚晃一剑,左手一掌扑去,又被苏灵逃开。这苏灵像个泥鳅似的,抓又抓不住,躲又躲不开,陆几休未曾吃过这亏,命手下:“拦住苏灵。”自己抽空脱身而逃。
众人焉能困住苏灵,苏灵本打算追陆几休,但见游筠砜持剑跳来帮忙,又见众人层层围住,更不知游筠砜修为如何,能否抵挡得住,只好与他一起,刺伤数十人眼睛。
游筠砜见苏灵如此残忍,道:“打伤他们便可,不要再刺瞎他们了。”
苏灵立刻说道:“你心软,杀我师父时谁心软了。”说时间,出手更狠,能杀皆杀。击退一波人后即刻去追陆几休。而四处都寻不见,恰看见马俱良保护飞雪与陆家人混战,忙问:“陆几休呢?”
飞雪见苏灵虽说一身血污但气色尚好,知道她不曾吃亏,高声道:“他往山下去了。”
马俱良边战边说:“他下山定是去兰城了。”
苏灵点头,也不助他二人,忙向山下赶去,正看见陆几休骑马飞奔,他慌张之际□□马正是飞雪给自己的那匹。连日来苏灵倒熟络了这马的性子,当即吹了口哨,那马听见慢慢停下脚步。
陆几休无奈,下马回身持刀指着苏灵,计上心来,忽地呵呵笑道:“你要是把武功多修炼个几年,我未必是你的对手,何况你已经打了半天,体力耗尽,拿不住我。实话告诉你,陶君逸是花云大师父游明斫杀的,他为了对付青莹山修炼二十年武功,杀陶君逸根本就是早晚的事情。还有你师兄苏夜魄,他给你师父一杯毒酒,才让游明斫一刀毙命。你最应该寻仇的是他们。”
苏灵咬牙冷冷地说:“害我师父的,一个莫想活着。”说完,与陆几休战在一起。
飞雪与马俱良亦下山赶过来,观苏灵仍不得手意欲相助,被马俱良忙拦下,又听他道:“他俩如此打下去,陆几休体力不支,到时我们再出手。”飞雪点头。
果然如马俱良所说,二人斗了半日,陆几休渐渐体力不足,面上多几道血印。马俱良觉时机已到跳入圈中,不妨被朔光划伤右颊,这才知道顶级高手对决不是他进得去的,只得捂脸惭愧退开。飞雪忙替他清理包扎,心中暗暗称赞苏灵竟然有如此好身手,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