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魄见潮忻绮如珍珠般的眼睛看着自己,深深觉得羞愧,夜魄站在她面前,缓缓说道:“你眼前的我,为了钱什么都做,独独没有拐带儿童,非但我,整个白羊帮乃至青莹山都不曾做过。我们深知被人抛弃的滋味,又怎会强让孩儿失去父母的疼爱。”
潮忻绮泪光闪闪,道:“我知道你从前做的身不由己,你改了吧,潮忻家会接纳你。”
夜魄低头不语,眼眶湿润。
潮忻绮又道:“我在外面等你。”转头哭着走了出去。
陶君逸在外,连日来不见潮忻家传递消息,遂至韦韫家,见韦韫空。
韦韫空一见陶君逸便来气,质问道:“你来做什么?”
陶君逸随意看了他一眼,说道:“路过,看见这儿起了灵堂,走进来拜拜。”再看韦韫家众人中有起身的,有躲开的,有拦韦韫空的。
韦韫空咬着牙指着大门说道:“滚出韦韫家。”
陶君逸偏笑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红白之事,认识与不认识的都能进门随礼,先人尚在此,后人就不守规矩了,可说不过去。”
韦韫空推开拦他的人,对陶君逸严厉说道:“我父亲不会收你香火。”
陶君逸自顾自地点香祭拜,又到账上送了礼金。
韦韫空冷笑:“怎么,你这是悔过么。”
陶君逸打量了韦韫空,说道:“嗯,悔过,我很喜欢你的性子,可惜你的年龄大了些,不然倒是个好苗子。我也好奇,为何花云不曾收你作弟子。”
韦韫空道:“他们不认我韦韫是五大家正源,只肯收我为偏门弟子,如此羞辱我韦韫家岂能忍受。”
陶君逸听后点点头,又发问:“不收你,却肯收韦韫寒作正门弟子,看来花云办事也不怎么地道。”
韦韫空白了一眼,道:“你不必说这些话来讨好我,倒不如把谁指使杀的我父说出来。”
陶君逸道:“这却不能。”
韦韫空抽出一把刀来,对准陶君逸道:“那这仇便算在青莹山头上。”说着举刀劈来。
陶君逸看他根基不稳,且出手无力,知道只是个样子,轻轻躲过,道:“似你这般武艺难以报仇,还不如用心重整家业。”陶君逸说完离去。
韦韫空收拾泪水,命人将韦韫苍发丧。
那日潮忻绮探监归家,大病一场,神志昏沉之际仍不忘念苏夜魄的名字。潮忻栗棠见女儿情深至此,只得亲去大监。
监司见了,慌忙迎着道:“潮忻家主竟来了,请请。”
潮忻栗棠问道:“苏夜魄关在什么地方,这几天见过谁,可用过刑,可听他说过什么?”监司一一作答。待走到苏夜魄关押处,见他已然站在面前行礼。潮忻栗棠看他精神尚好,点点头。
苏夜魄先问道:“绮儿可好?”
潮忻栗棠道:“在家无妨。人终归要走正途,我也不想女儿日日忧心。来我处,往事一笔勾销,我只问你肯不肯。”
苏夜魄低头不语。
潮忻栗棠接着说道:“不需即刻回答,你那师父执拗,不是一句话说得通的,来日方长徐徐图之。”便离去了。
大监自有青莹山人暗中监视,潮忻栗棠探监之事传到陶君逸耳中,是夜,陶君逸潜入大监,来到苏夜魄近前,趁着微弱火光见他闭目打坐。陶君逸轻叩木门,苏夜魄听见,见是师父到此,急来拜见,问道:“山门一向不救刑狱之人,为何师父会亲自来此?”
陶君逸见夜魄状态尚好,道:“是有这么一条规矩。师父深夜只是到此一游,不算逾矩。我听说潮忻栗棠来看过你,可说了什么。”
夜魄低头缓缓道:“他劝弟子去他处,并无别话。”
陶君逸听见潮忻栗棠居然劝自己最疼爱的徒弟离开自己投奔他去,遂哼了一声,压着火儿道:“那你回了他什么?”
夜魄摇摇头,道:“不曾回他。”
陶君逸怒道:“不曾回他。哼,哄你背叛师门你竟不敢骂得他断子绝孙,七窍流血。分明是你心志不坚,被他花言巧语迷惑。你以为他潮忻栗棠看中你什么了,无非看中你一身武艺,今日我废了你,再来看看他对你怎样。”说时抬手一掌,用尽内力,废掉夜魄二十年武功,再看他缩在墙角痛苦不已,方道:“到那时你才知道青莹山的好处。”
夜魄深受陶君逸喜爱,从未遭受如此打击,一时间精神的崩塌更放大了身体剧痛,夜魄浑身颤抖,面目狰狞,昏昏沉沉之际更听到有人在侧指指点点,昨日还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在困境中无地自容。
夜魄武功被废消息传出,钱酉听后心中欢喜。
西竹赶紧说道:“公子,虽说他武功尽废,但未见府衙动静,若青莹山打通关节,极有可能无罪开释,苏夜魄废了还有别人,并不能撼动分毫。”
钱酉道:“你说得对,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