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地遇险

    潮忻绮笑着摇摇头:“我来此是想说你我既是朋友,就无谓身份的区别。前辈的事情我也已经知道,既然往事已作了结,那么旧事也不用重提。”

    绮儿的话落进夜魄心里,若她排斥自己,夜魄自然不放在心上,可意想不到她气量宽广,能说出这番话,不禁使夜魄重新审视与潮忻绮的感情。

    潮忻绮接着问道:“我不请自来,不知是否打扰你了呢?”看夜魄摇摇头,问:“我很好奇青莹山究竟是做什么的?”

    夜魄向她解释:“青莹山草木无多,有半年大雪封山,耕种不可为,打猎难存活,行商更无本钱。只得另谋出路。”

    “什么样的出路?”

    “青莹山收养孤儿养大后,平庸的出嫁,好的留下,培养武功,替别人做事儿。绮儿,我是青莹山牛馆,并不光彩,你不害怕么?”

    潮忻绮一双眼睛认真看着苏夜魄,摇头道:“我不怕。夜魄,我知道你无父无母,青莹山将你养大,走这条路毫无选择。如今你不再是个孩童,是个铮铮男儿,何不像衍玉王府一样保卫疆土,为国分忧?”

    夜魄心有抱负,还是笑一下摇摇头:“我既入了青莹山,终身便是青莹山人。保卫疆土,为国分忧,不是我夜魄能够的。再说我已然是十二代师兄,若无意外,门主之位将传于我,又何须投往他处。”

    潮忻绮从容说道:“人各有志,不过要是你真想,我潮忻家可以保举——”

    夜魄笑笑,转移了话题:“前几日游三公子托我从闻圣山找百香草,昨日已经送来。不过游公子不在兰城,除了他,还有谁会用这药?”

    潮忻绮大喜过望,不禁站起:“果真?快拿给霜妹妹,我这就去游府请人。”说完忙不迭地出门去了。

    夜魄无奈,拿了百香草出门看见潮忻绮已经坐上衍玉王府的轿子匆匆而去。他往潮忻府赶去,将药材交予潮忻栗棠。此后潮忻霜的眼睛逐渐好转。苏夜魄亦籍此在潮忻的默许下,于兰城设下堂口,但凡有托,无所不为。夜魄甚为得意,将兰城诸事回报至青莹山。

    不想一日流月召见,夜魄到了衍玉王府,又见潮忻栗棠亦在厅中等他。

    潮忻栗棠命夜魄坐下,说道:“过几日便是小女潮忻绮的生辰,算算日子她已陪伴老夫近二十载。素日里世子待她如妹,苏堂主近日与小女来往密切。也算明白她的心思,故与两位商议小女终身之事。”

    夜魄又听流月说道:“既是绮儿的终身大事,将她请来听听她的意见如何?”

    潮忻栗棠看着夜魄说道:“绮儿自幼生来不凡,先父有意送她进宫便请花云五师父刻意培养,琴棋书画不在话下。只是经听世子说宫中凡事艰难,我打消了这个念头,择我女儿中意者为婿。前日她已将主意告诉了我,如今是要问那人的意思,若他无意,趁早了结。”

    夜魄便知道在敲打自己,站起行礼:“非是我不愿,只是门规森严,他日我为山主,不可有妻亦不可有子。若娶绮儿,便是害了她,是故我喜欢她,不敢表明心意。”

    潮忻栗棠点点头,与流月对视一下说道:“既是这样,你与我绮儿从此不得来往。”

    夜魄心中犹有不舍,此时也无可奈何。

    流月看见,劝道:“苏堂主你说门规森严,自然违抗不得。你才能出众,自当高瞻远瞩,何必困于小小青莹山。绮儿是我兰城一宝,区区一山主之位怎能相比?更有我王府与潮忻家相助,岂愁男儿无大业?”

    夜魄心动动摇,若能与绮儿结为夫妻固然是人间美事,只是山门中因男婴得来不易,不允男弟子赎身,师父更不可能同意,因而犹豫不决。

    流月又劝道:“看得出来你中意绮儿,若青莹山与潮忻家联姻,是何等好事,或者陶门主同意也未可知。苏堂主既然难以决定,何不将此事告知师父,由他决断?或有转圜余地也说不定。苏堂主,你当真愿意此后再也不见潮忻绮,任由她戴凤冠穿霞帔嫁与他人?”

    潮忻栗棠看夜魄仍犹豫,站起正色道:“既你心意未决,暂时就不要见我绮儿了。你记住,天下英雄人物多不胜数,我绮儿并不是非要嫁你不可。”说罢就要走。

    夜魄慌乱之中拦下潮忻栗棠:“苏夜魄愿娶潮忻绮。”

    潮忻栗棠看着苏夜魄,郑重说道:“你始终是青莹山人,身份不清白,无论陶君逸此后还会不会将山门之位传于你,无他的首肯,老夫断不会将绮儿嫁与你。”说完,潮忻栗棠昂头挺胸而去。

    夜魄看着潮忻栗棠的背影,将他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流月对他说道:“苏堂主,听我一言,你和绮儿两情相悦我都看在眼里。有言情路艰难,亦有言事在人为,倘若陶门主他老人家同意,我便请父王主持两位的婚礼。”

    夜魄点点头,告辞而去。

    流月对空凝神而思。

    夜魄正思如何将娶潮忻绮的事向师门禀报。恰这时苏夜鹭再次回报钱酉行踪,另报说在金家地界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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