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念归心
   流月笑着让夜魄坐下,对一旁的潮忻绮说道:“苏副帮主无论是白羊帮人也好,青莹山人也好,都是俊杰英雄,将来必有大用。此非客套,近日便有事托与苏副帮主,不知肯否?”

    流月有事交代,夜魄自然点头应下。

    恰逢韦韫寒与海燃秋一同走过,流月便命人请来说话。

    海燃秋走来笑道:“你们都在这儿——看我养这金鱼如何?”

    流月笑而不答,绮儿笑道:“这金鱼果然比别处灵动可爱得多。”

    韦韫寒向流月行礼后坐下。

    海燃秋便在一旁的栏杆上抬腿倚柱坐下道:“这凉亭子小了些,我就坐这儿吧,也凉快。”

    流月便命人奉茶,又对韦韫寒说道:“方才海夫人同我商议筹地振业之事,于韦韫家正是一件顶要紧的事。寒弟,如此重担于身,此次园会后可还去花云?”

    韦韫寒答道:“已同师父们商议,课业暂停,日后再补。”又拱手道:“韦韫家事得世子相助,我感激不尽。”

    流月笑着挥挥手:“此非韦韫一家之事,我王府既协理兰城,各家兴旺繁荣我与父王亦乐于所见。”

    海燃秋悠然说道:“就怕有的人不乐意,要使绊子呢。”

    潮忻绮好奇问向他:“可是担心韦韫伯父家会为难?”

    海燃秋摇头,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难说——有句话叫做一山难容二虎,又说同行是仇敌。韦韫寒呀韦韫寒,我要是你,反正一身的武功,干脆沙场带兵去得了。”

    夜魄听了心有计较,但沉然不语。

    流月劝解韦韫寒:“家业振兴固然难,不过有海家鼎力相助,相信事半功倍。至于韦韫伯父那边,我可以代为说和。”

    韦韫寒站起抱拳致意说道:“韦韫家事有各位关心是韦韫之幸,无论如何艰难,我韦韫寒都不会退缩,一定尽力而为,不负众望。”

    流月点点头,请韦韫寒坐下,又问道:“海夫人所说,筹款抵押物乃是十年前丢失的楠木,此物可否得缘一见?”

    韦韫寒道:“此楠木已在路上,待到时,便请世子赏光。”见流月点头,似有所疑。正担心是否被看穿,听绮儿打趣道:“难道你只请他去,不请我去?”就赶紧笑道:“请,都要请。”

    海燃秋觉得无趣:“两根大木头而已,有什么好看的。要我说啊,还不如去看照溪县主准备的戏。”

    绮儿笑道:“倒也是时候了,咱们便过去吧。”

    于是众人朝聚花厅而来,各自坐定。

    聚花厅业经改造,中间安置一个圆形转台,分出四格,每格布置不同。眼前这幕乃是青柳楼阁,鼓点敲响,一个袅袅婷婷的女子开了二楼窗户笑道:“整日里关在楼阁上,只听得那街上人流熙熙攘攘好不快活。何时摆脱这牢笼,也到那人声鼎沸处热闹热闹。咦——这隔壁家的若红姐姐是要出门?我何不跟着她透透气。且待我留书一封,下楼去。”

    果见一辆纸扎的马车上来,那若红姐姐带了各色行李,上了马车。方才那女子走来也上了马车笑道:“若红姐姐哪里去,也带我去。”

    若红道:“原来是观萍妹子。我去白昼城,妹子可去?”

    观萍惊喜道:“听说那白昼城就建在天宫之下,那儿有座天仙台。传说谁与仙家有缘,站在天仙台上就可升天而去,不知真假,我且随姐姐去看看。”

    言语间,后台转动,白昼城转出来。两姐妹作下车模样。

    走来一位老媪迎接说道:“来到白昼城,先到天仙台。二位不妨洗去尘土,金妆美衣打扮一番,若升仙也是个美神仙。”

    两姐妹听了进屋换了装束出来,果真人靠衣装与前不同,观萍赞姐姐好似仙女下凡尘,若红夸妹妹一如娉娉贵家女。后台再转动,便是天仙台。老媪指着笑道:“你二位上这台上天仙桥,能成仙者自飞升。”

    若红让观萍先去,观萍依言走过,前观后看,一如往常过桥那般并无二致。再回头看若红,走至桥中光华四现,她竟展臂微笑,乘着仙气飞升而去。

    观萍震惊非常。

    这四格戏台是照溪匠心独运想出来的,她正坐在一侧,观察众人是否满意。

    海燃秋轻轻在旁说道:“看你一天没笑,不如一会儿去骑马散心?”

    照溪远远瞟了游筠砜一眼,见他未有片刻注意自己,于是对海燃秋笑着应下:“海公子想在哪儿骑马?西风坡还是红林坳?”

    海燃秋看出来照溪眼神游离,不过毫不在意,道:“西风坡。地方大,正好杀只羊烤烤。”

    照溪点点头,看到游筠砜起身出去,便朝侍从使个眼色。

    海燃秋方才也从花匠处打听得知:游筠砜进入侑倇榭出来时面带不悦,随后便叫花匠进去收拾了破碎的花盆。海燃秋也已确认那个破碎的花盆中种的正是千毒万光,此时心中明了,又暗自嘲笑,也不多言,自顾坐下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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