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瞄了一眼苏灵,随即端着盆子出去。筠砜道:“一会儿上山去见师父,你来梳梳头。”
苏灵才转过身,见筠砜起身整理衣服,对着他说道:“你不许走啊,也不许看我。”方才走到镜子前坐下,解开发辫拿起绿檀梳梳好头发,再看桌上摆着几只木簪,打磨光滑倒甚可玩,这是游筠砜自用昨日拿来的,便挑了一支流云插在头上。
小九重新打了水,见筠砜正对门口端坐喝茶,而苏灵在内室对镜自赏,于是小心翼翼地侧着脸把水端过去放下,听见苏灵轻哼一下赶紧退出来笑着问筠砜:“公子早点在哪儿用?”
筠砜说道:“拿来这里吧。”小九应下快速出去关上门,心里舒了一口气。
苏灵洗了脸,打开门向外看去,见小九远远地半倚着柱子,便对他喊道:“小九还不过来,要饿死你家公子啊。”
听了这话,小九一边儿应着一边端着食盒小跑过来,将几盘糕点与清粥碗碟一一放好,对着筠砜笑道:“公子,我去准备一会儿要用的东西,就在门口等您可好?”
筠砜点头同意,苏灵看着小九飞快跑开,说道:“你就这么吃饭,小九不乐意伺候,连个盛饭的小丫头都没有。”
筠砜持碗取过勺子盛了粥放在苏灵面前道:“多吃些,一会儿我们要走山路。”
苏灵哪儿用得着客气,早拿了一块糯米糕吃起来。
去花云派的路上,苏灵左瞧右看,对着游筠砜说道:“山上风景倒是不错啊。你在这儿呆了多久啊。”
筠砜一边走一边说道:“十年有余,不过每年都会回兰城过冬,算起来竟不到十年。”
苏灵扭头从小九包裹里抓出来一把大枣,丢到嘴里一个边吃边说道:“十来年前那你才多大,干嘛不在父母身边带着非要送你到这儿来。”
小九护着包裹低声道:“这还没拜见几位大师父呢,你倒吃了不少。”刻意走慢几步走在两个挑着药材的山人旁边。
筠砜笑着回道:“习武自然是早早开始得好。苏姑娘身法轻盈,是从几岁开始跟随师父习武?”
苏灵含糊说道:“哦,差不多也是你那个年纪。你们花云派师父挺多,这教徒弟是怎么个教法?”
“平常是二师父、三师父、四师父、五师父教导剑骑射猎。大师父常年闭关修为,每隔一段出来指点一二。至于书、术、数也有几位师父教习。”
“那你们有多少弟子?是不是只教你们这些富家子?”
“虽说内门只收亲近的世家弟子,外门便不拘这个,有意者皆可入学。不过还是以自家家人居多。”
苏灵低声道:“这么说就是你们几家合着办了个私塾。”又抬头笑道:“那我要是拜师学武找哪个师父好?”
筠砜笑了下,说道:“二师父剑术天下闻名,三师父射箭可以说是百发百中,这四师父五师父也各有所长。只是,要入我派——你的师父不允吧。”说罢向前走去。
苏灵跟上他说道:“要是我能多学点本事,我师父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允?你倒是说说四师父、五师父他们所长是什么?”
筠砜道:“花云派各位师父都有绝技在身,你真要学也不是一二年就能学得会的。我看你也就是随口说说,当不得真。”
苏灵跳到筠砜前面,边退步边说:“我怎么就随口说说,怎么就当不得真了?你们大师父隔段时间给你们指点一二就行,怎么别的师父不能指点我一二。再说,花云派既然有绝技,我要不学点什么,亏得慌。”
筠砜笑着摇摇头,说:“便是你师父允许,我那几位师父怕是也难教白羊帮的人武功。”
苏灵吐了枣核,问道:“怎么,嫌我们白羊帮的名声不好啊。我就不信你们墨州个个是好人。”说罢又朝嘴里扔了一颗枣转身前行。
筠砜见状,笑说道:“白羊帮与花云派素无往来,其弟子突然要拜师学艺自然会惹人怀疑。况且,苏姑娘,白羊帮能派你采买大批药材,想来你在帮里身份不低。”
“嗨,什么不低,我就是个羊馆,哪只羊不听话了就敲打敲打。我们帮在墨州的人少,虞县的事儿了了,怕我闲着就派我出门买药材。听说卓如药多价如土,来的路上这不就遇见你了呗。哪知一笔生意花去二百七十多两,也不知被你家赚去多少。”苏灵又吃一颗枣,问道:“打听这个干嘛?”
筠砜见苏灵言语含糊,说道:“前日夜间我见你以一对四,仍然能占得上风,足可见得苏姑娘的武功已有小成,专一精进即可不必贪多贪杂。再说我师父对贵派武功不甚了解,贸然指点恐怕有害无益。”
苏灵听了哼一声,接道:“这么说来真不能指点我了?”
筠砜点头耐心说道:“不能。”
苏灵心里不服,留意到这路边稀疏行人颇不寻常,不多言语,跟着游筠砜一路前行,眼看着来到花云派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