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墨州
声说道:“公子如何给的银子公子心里自然有数,这店老板哭天喊地的想来也是有原因。既然我揽下这宗事儿,索性带你回去说个清楚也就是了。”说罢抬手抓钱公子的肩膀,用力按住。

    钱酉作柔弱装状顺势跌倒在地,抱了自己的包袱抬头说道:“方才的帐我确实已经结过了,分文不少。既然是店老板姑让我回去对质,我去便是,姑娘何必同捉犯人一般。”

    苏灵看着周围人议论纷纷也不在意,对着钱酉点头笑道:“好啊,既然你愿意去,我也不用五花大绑押着你了。起来,你这身衣服弄脏了可惜得很呢。”

    这茶楼上的看客中有个唤小九的家仆,趴在窗台饶有趣味地问他家公子:“公子,下边这俩人一个说欠银子,一个说结了账。您看他俩谁说的对呀?”

    这位公子姓游名筠砜,虽不曾向楼下看去,这楼下事却一一入耳,只觉无趣,淡然说道:“他人是非,真也罢假也罢。”说罢继续喝茶。

    小九嘿嘿笑着,继续趴在窗户向下看去,见那钱公子已从地上站起来,意欲随苏灵回去。旁边有一中年男子上前一步高声说道:“这位姑娘手上看起来倒有功夫。只是你这般蛮横如土匪一般,难保不会再对这位公子动粗。况且公子已经说了他结清帐,你带他回去莫不是强逼他再出一次钱么。”

    苏灵明知带了钱酉回去,赵老板必然不敢对质,正巴不得有人拦下,此时笑对这人:“这个大哥无须说得真的么难听。是他逃了账,抓他回去理所应当。他钱酉若无钱还账,便叫他吃些苦头免得以后再去招摇撞骗。”

    钱酉心知肚明,只是大庭广众之下绝不能承认此事,反而对那人慷慨说道:“多谢好意,我坚信世间自有公道,便去一趟,面对店家自证清白,看她还有何话说。”

    那人要再拦,钱酉再三谢绝,一副大义凛然模样使得苏灵暗赞他好厚脸皮。

    苏灵板起脸对着钱酉说道:“快些走,别耽误了我别的事儿。”

    “慢着,他欠那店家多少钱?”

    苏灵听闻身后一声清脆话声,转头看去是个年纪轻轻,半含怒气的女子,上下打量,见她一身粉衣,腰间三尺长剑。楼上小九认出她是梅婕云,转头告诉游筠砜是她来了。梅家乃游家故友,游筠砜知道梅婕云向来好助人,便站起来看她如何行事。

    苏灵看着梅婕云笑道:“不多,十两银子而已。”

    众人一听,更是议论纷纷,意指苏灵狮子大开口。

    梅婕云尚要说话时,钱酉上前一步对她说:“这位姑娘,切莫听她话——”

    梅婕云挥挥手,示意他别再开口,说道:“十两银子而已,我给你,放过这位公子。”

    钱酉着急阻拦道:“莫给,姑娘,给了可就上了她的当了。我去一趟解释清楚便是,何须如此——”

    梅婕云不理会,从腰间钱袋中拿出一锭银子,掷到苏灵手里,说到:“十两纹银分毫不差,你可以交差了。”

    苏灵伸手接过,掂量一下,故意笑道:“好说,交差是可以了,不过我辛苦一趟也得给个茶水钱,四两银子。”

    梅婕云瞥一眼正低头叹气的钱酉,且忍住再拿出一锭银子掷过去,说道:“这是五两银子,作你的酬劳。”

    苏灵接过,笑着塞进腰间,转而行礼道:“白羊帮苏灵谢姑娘打赏,敢问姑娘姓名,以后有跑腿打杂的事儿尽管叫我,甘愿效劳。”

    游筠砜听见白羊帮几个字,不禁仔细打量苏灵。

    梅婕云朝苏灵白了一眼,不答话,转头身对钱酉说:“你先跟我走,免得她再找你麻烦。”钱酉点点头,跟着梅婕云匆匆走开。

    苏灵这里得了十五两银子,回头找赵老板交给他一两五钱。赵老板双手接过,尽管心疼未敢多言。

    却说梅婕云带钱酉出县城外十里外才放慢脚步,她正欲问钱酉姓名乡籍时听得他长叹一声,不禁转回身问道:“钱公子为何长叹?”

    钱酉危机解除,面对问询却皱眉道:“姑娘方才仗义出手,钱某应当感激才对,可姑娘给了那女子银子,便是承认我欠人钱财,反而使我有理变没理,落人话柄。”说罢哀怨般地望向远处。

    梅婕云听了此话,歉意说道:“钱公子,不好意思,当时我没想到这么多,只是看那姑娘霸道,出手又重,所以才——”

    钱酉听她说话停止,露出些许笑容道:“我知道,姑娘一番好意皆是为我。说起来也是我不好,明明付过了银子,却又被人误会,还连累姑娘花去那么多钱。”说罢又一声轻叹,“可叹我原本家业兴旺,母慈父爱,生活自幼无忧无虑。怎知三年前父亲生病精力不济,托叔父们照顾家业反被他们暗算夺去产业致二老双亲不得不搬离大宅,我只好出门四处游学,也是希望能有运气出人头地重振家业。唉,在家乡我处处受到排挤,在外又有是非争辩,真是人生多苦多磨难。”

    梅婕云听闻如此,心中难免同情于他,说道:“人生艰难从来如此,公子当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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