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池素素二话不说便抡起拳头。
还不忘往拳头里灌注几分灵力,照着那伪弟子面门就砸了过去。
那鬼修只觉眼前一黑,鼻梁处传来一阵剧痛和骨头碎裂声。
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哼都没哼一声就彻底晕了过去。
直到意识陷入黑暗,他都没想明白。
自己明明是在劝和,怎么就好心遭了雷劈呢?
陈泽等人默默地向旁边挪了挪,集体对张子亦投去一个同情眼神。
“兄弟你多保重”
一阵洪亮笑声由远及近,人还未到,声先至。
“哈哈哈!妙啊!妙极!”
苍元长老,拄着他那根标志性的蟠龙拐杖走了进来。
也不知是不是高兴得连腿都不瘸了,老脸上笑开了花。
“你们这些年轻后生,脑子就是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活络。”
“竟然能想出这般绝妙的法子来对付那些潜伏的鬼崽子,真是后生可畏。”
他话音刚落,脚步就顿住了。
一眼就看到地上躺着的那个“司天部弟子”。
转眼又瞅见那伪弟子腰间那红得发亮的腰牌。
苍元长老那双老眼里迸发出精光,感觉那条瘸腿此刻充满了力量一点也不疼了。
说时迟那时快,老人家抡起手中的蟠龙拐杖照着地上那“弟子”屁股就狠狠来了一下。
接着,他又单腿跳起用那条好腿又结结实实地补了一脚。
“让你装!让你混进来!呸!”
然而地上那鬼修被池素素一拳揍得太狠,晕得十分彻底。
苍元长老这才注意到,这倒霉蛋一只眼睛已经乌青发紫。
这熟悉的手法……
他眼角抽搐了一下,目光幽幽地转向一旁正缩着脖子尽量减少存在感的张子亦。
嗯,没错了。
这风格,跟这小子脸上经常挂彩的模样同出一源。
池素素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连忙汇报正事。
“长老,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司天部所有明暗出入口都已封锁。”
“天上也布下了结界,保证连只虫子都飞不出去,咱们这就来个关门打狗。”
一旁的程卫珩听到这话,兴奋地搓了搓手。
一双铁拳碰撞,发出铿铿之声。
倒是谢红影微微蹙眉,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各位同门,你们难道不觉得,咱们司天部……好像少了点什么吗?”
张子亦闻言立刻自信满满地反驳。
“谢师姐说的这是哪里话,结界咱都设下了,整个司天部固若金汤。”
芷月却猛地反应过来,美眸圆睁。
“这些鬼修能伪装成我们的弟子混进来,那他们伪装的那个正主儿哪里去了?”
此话一出,满堂皆寂。
刚才还因为抓住内鬼而热烈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苍元长老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内心发出一声哀嚎。
完犊子了!这下真完犊子了!
好消息:揪出了披着羊皮的狼。
坏消息:自家的羊不知道被狼叼到哪里去了。
陈泽见状,出声打破了沉默。
“这事儿简单。等会儿随便从这群鬼里面拎一个出来。”
“我这儿好东西多的是,保管他连自己祖宗十八代埋哪儿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方案既定,众人立刻分工行动。
很快,原本庄严肃穆的司天部画风突变,变成了大型抓鬼现场。
“啊啊啊——!”
“别打了!我说!我什么都说!”
“别薅我头发大哥。”
这边叫声凄厉,那边笑声畅快。
司天部弟子们平日里被这些鬼修折磨得不轻,此刻终于找到机会出口恶气。
得令之后,众弟子下手那叫一个快准狠。
不过片刻功夫,所有伪装潜伏进来那些鬼修都被揪了出来。
每只鬼脸上身上都多多少少挂了彩。
直到池素素上前,将他们腰间那些依旧红得发亮的腰牌一个个取下。
这些鬼修大都还是一脸懵逼,眼神中充满了茫然和难以置信。
为什么他们这些会被发现?
明明计划天衣无缝,伪装也毫无破绽啊。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陈泽直接走上前,目光在那堆瑟瑟发抖一众鬼修中扫视一圈。
然后伸出修长手指,如同点兵点将般随意地点了一个看起来最怂最好欺负之人。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