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昭揉了揉自己被踹得生疼的屁股。
“师父还是那个师父,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一点没变。”
门内传来苏含容冰冷怨毒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副柔怜模样:
“李从严,事到如今你还装什么装。”
“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
罗玉川还一直试图为李从严辩解。
“师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师父!师父他待你……”
“闭嘴,你这个蠢货!”
苏含容毫不留情打断了他,语气中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你当然觉得他是真心,宗中有什么修炼资源哪一样不是先紧着你这个废物。”
“整天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我后面,看着你都觉得恶心。”
这番话如最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了罗玉川心窝子。
云昭昭在门外听着都觉得狠,舔狗估计要道心破碎了。
“这苏含容看来是打算彻底撕破脸,平等创死所有人啊。”
祈生回头就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憋说话,认真看戏,正到关键时刻呢。”
门内李从严也不再犹豫,一把夺过弟子手中钟槌就要朝着降魔钟敲下。
“孽障,我今日就为华云宗清理门户!”
然而,就在钟槌即将落下之际。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阴冷之气息,从苏含容身上逸散出来。
不再只是之前魔息那般暴戾。
更多是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之阴寒鬼气。
这黑气出来之后便如同活物缭绕在苏含容周身。
她那双原本充满了怨恨的眸子一时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漠然。
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而后苏含容嘴角极其诡异地向上弯起,看得所有人都有些脊背发凉。
“呵呵……”
苏含容喉咙里发出完全不似她之前诡异笑声。
“李从严……罗玉川……还有门外那几个藏头露尾之鼠辈。”
声音空洞而缥缈,带着一种令人牙酸之感。
“今日尔等之‘款待’,我苏含容都一一记下了。”
她那空洞目光缓缓扫过李从严和罗玉川皆是惨白的脸。
而后转过头,似乎穿透了墙壁落在了云昭昭等人藏身之处。
“等下次再见面,我定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苏含容周身鬼气向内一缩,紧接着又轰然爆发。
阴风凭空卷起黑气,许久才缓缓散去。
而黑气散尽之后原本苏含容站立之处,早已经空空如也。
只剩下地上被撕裂后剩下一地捕兽网碎片,证明着她方才确实存在过。
李从严举着钟槌的手僵在半空。
罗玉川更是眼神空洞,仿佛还没从这诸多打击中回过神来。
不只是他们,就连门外扒着门缝偷看的云昭昭几人也都愣住了。
“刚才苏含容身上冒出来的那股黑气感觉不对劲,阴森森跟从坟里爬出来一般。”
祈生面上笼罩上了一层凝重。
“那不是魔息……”他顿了顿,最终吐出了几个字,“是鬼气。”
“这个苏含容所图非小啊,不仅仅堕入魔道修习魔功,竟然还暗中兼修鬼道!”
魔、鬼双修!
云昭昭不禁摇了摇头,此时也不得不佩服苏含容。
魔修还不够,连鬼修都搞上了。
这苏含容到底是有多恨她还有华云宗这些人。
热闹看完了,再待下去也没啥意思。
祈生挥了挥手,几人这才从墙根后面挪出来。
跟着自家师父驾起祥云,朝着玉霄宗的方向飞去。
天边正是夕阳西下之时。
落日将半个天都染成温暖绚丽的橘红色,
脱离了华云宗那压抑紧绷的氛围,几个年轻人立刻恢复了本性嬉笑打闹。
云昭昭看着脚下掠过的山河,又看了看身旁的师父。
“师父啊,问你个严肃的问题,我是说如果啊。”
“将来你可爱聪明、天赋异禀、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徒弟我也不小心堕入歧道……”
“你老人家会如何?”
话刚说完,杨皓青反应极大伸手还想去捂云昭昭的嘴。
“呸呸呸,快呸掉,胡说八道些什么。”
另一边的芷月和陈泽和之前一样,噗通一声就朝着四面八方跪拜。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一边拜嘴里还一边念念有词。
“刚才云昭昭说的话都是放屁,天道您老人家就当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