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趁着祈生行礼的功夫,超级小声地凑到云昭昭耳边蛐蛐。
“这什么劳什子山尊也忒不尊老了吧?咱们师父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搁这儿拜他,他也不说搀一下老人……”
他替自家师父感到不平,实则单纯看楮洛白不爽。
云昭昭看着眼前这幕,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瞬间闪过了御兽林里那个骨铃儿。
她便用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语气回了陈泽一句。
“说不定,这山尊比师父还要年长。”
陈泽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怎么可能?他看起来比我都年轻……”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楮洛白那淡淡的声音飘了过来。
“你这丫头倒是有几分聪明。”
陈泽:“……”
他瞬间闭嘴,看看楮洛白,又看看云昭昭。
最后选择抬头研究屋顶那个破洞构造,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过。
祈生长老行完礼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直起身,解释道。
“弟子愚钝,望山尊大人莫怪。”
他转过头来笑着对云昭昭几人解释道。
“老头子我本该是一介世俗凡人,半路出家因缘际会之下得了些造化才能修行至此。”
“而像山尊大人还有上神大人那般,皆是天道所化,生而不凡。”
他这话既是解释,也是提醒自家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徒弟。
眼前这位是和沉休上神一个级别的老古董!惹不起!也别去惹!
天道所化,自创世之时便存在?
那得是活了多少年了,怪不得手段通天。
不过有一说一,这楮洛白和沉休的脸,还真是……一点年龄感都没有。
修仙者看来都驻颜有术啊。
楮洛白对着祈生微微颔首,祈生这才发现楮洛白那身蓝色锦袍上沾了不少灰尘。
衣角甚至还有被勾丝的痕迹,看起来就像是被谁按在地上摩擦过一样!
他心头一跳,慌忙问道。
“山尊大人……您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狼狈?”
楮洛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而后慢悠悠把视线移到了对面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三人身上,轻飘飘说了一句。
“那就要问问长老您这三位好弟子了。”
压力瞬间给到了云昭昭三人组。
云昭昭立刻低头专心研究自己鞋尖上绣的花纹。
陈泽仰头望天,叶流觞则嘶了一声,拿着他那把扇子骑驴找驴道。
“诶?我扇子……我扇子哪里去了?我得去找找……”
一边说一边脚下抹油,就准备开溜。
“站住!” 祈生长老一声蕴含怒气的低喝如同定身咒,让叶流觞脚步僵在原地。
完蛋了,芭比Q了。
祈生看着这三个徒弟那副心虚到快要钻地缝的模样。
结合楮洛白的话和这一地狼藉,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发生了了不得的事。
他一时间气得胡子发抖,但也心知若是问他们也肯定不敢说实话。
此时楮洛白阴阳怪气“解围”道。
“祈生长老不必再问了,他们也不过是趁我一时不察将我捆了吊起来而已。”
“吊、吊起来?!而、而已?!”
祈生长老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厥过去。
缓过来之后便捂着胸口,连喘了好几口大气。
指着云昭昭三人的手指都在颤抖,连喊了好几声:“逆徒!逆徒啊!!”
他左右张望,气得原地转圈,想找件趁手的家伙找了半天没找到。
一眼瞥见旁边努力憋笑的阳朔行腰间那把宝贝佩剑,直接给他拔了出来。
举着长剑,目标明确就朝着陈泽冲了过去!
“陈泽,肯定是你小子出的馊主意,老子今天非要教训教训你这混账东西不可!”
祈生觉得叶流觞滑头不好抓,云昭昭是女孩舍不得打,就陈泽看起来好收拾。
陈泽吓得魂飞魄散,一边绕着院子里的石桌跑一边躲闪,嘴里哇哇大叫。
“师父饶命啊!是这登徒子……啊呸!”
他意识到称呼不对,连忙改口:“是山尊大人突然闯入昭昭房中,我们误以为他是歹人才想给他点教训!”
闻言,祈生长老终于停下了追逐的脚步。
而后喘着粗气转过身,用带着三分疑惑、七分“你耍我”的眼神看向楮洛白。
闯入女弟子房中?还晕倒了?这信息量属实有点大啊山尊大人!
楮洛白被祈生那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掩饰性轻咳了一声解释道。
“我只不过是一时不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