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山游长老毫不客气索要条件,云昭昭心里一时间也是七上八下。
求人办事,尤其是这等救命大事,付出代价也都是理所应当。
但想起眼下处境,她还是硬着头皮,尽可能让自己语气上显得诚恳些。
“山游长老,我们此行是想求您出手救一个人,她身染极重寒证,药石无灵,如今已是危在旦夕,唯有您能救她一命。”
云昭昭停了一下,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还是抱着侥幸心理弱弱追加了一句。
“那个……不知长老能否……看在同出玉霄宗这份香火情分上,给咱们算个亲情价?”
山游长老那双眼睛在云昭昭身上扫了一圈。
一件旧衣袍洗得发白,手上也是空空如也啥也没有。
他心下也明了这俩估计是穷得叮当响,一个子儿掏不出来那种。
撇撇嘴刚准备松口,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陈泽脚边那只粗麻布背篓上。
从悬崖摔下来,陈泽居然还死死抱在怀里,没让它掉出去。
而让山游长老挪不开眼的并非背篓本身,而是从那竹篾缝隙中逸散出那股气息。
一股极为浓郁却又杂糅着某种浑浊阴寒之息的灵气。
山游长老抬手指向陈泽,言简意赅呵道:“你,过来。”
陈泽还没从痛中缓过劲儿,闻言一愣,不可置信指了指自己。
他第一反应是山游长老认出了他是祈生长老门下得意弟子,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屁颠屁颠就想凑上前套近 乎。
结果他刚靠近,山游长老极其不耐烦抬脚,不轻不重在他小腿上踹了那么一下。
“磨蹭什么,把那个背篓拿过来!”
陈泽道心破碎,以为是真爱,结果是为了背篓。
他悻悻然弯腰提起背篓,放在山游长老脚边。
竹篾盖子依旧严实实盖在背篓上面。
山游长老刚想俯身亲手打开,云昭昭想起巧儿一事,急忙惊叫一声。
“长老,桥豆麻袋!”
山游动作一顿,挑眉看她。
云昭昭解释道:“这东西来历有些复杂,里面的东西也不知究竟是何物,我们并未打开过,万一里面是什么阴损害人的玩意儿,贸然开启,恐对长老不利。”
她的本意是提醒,毕竟这老头看起来虽然古怪,但也不像坏人。
更何况现在还指望着人家救命呢。
山游闻言,非但没退缩,反而嗤笑一声,脸上露出“老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表情。
“区区小毒,能奈我何?”
他根本懒得动手,只是运气于指,隔空轻轻一挑。
一股无形力道轻轻松松掀开了竹篾盖子。
云昭昭默默汗颜。
得,她刚才纯属多余担心。
大佬花式炫技果然和她们这种菜鸟不一样。
盖子掀开之后,山游长老脸上原本还是散漫,却在看到其中之物时骤然凝固。
他一下子凑近,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跟着急促了几分,盯着背篓里的东西嘴里不住喃喃。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云昭昭有些摸不着头脑,也踮起脚尖凑过去看。
背篓里最上面铺着一层干草,还放着几株形态奇特的植物,多是些暗紫色或墨绿色的枝叶根茎。
看起来像是某种罕见的草药,此时正散发着幽幽冷光。
陈泽也按捺不住好奇,挤过来只看了一眼,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跟着失声道。
“确实都是好东西啊!”
他心里一下子悔得肠子都青了,暗戳戳狠狠瞪了云昭昭一眼。
早知道这里面竟然是这些玩意儿,他半路上就该偷偷藏起一半。
这些灵植,色泽沉郁,灵气逼人却又暗含煞气,分明是吸纳了极端之地的天地日月精华。
通常只生长在玄冥教那等极阴之地,或是某些凶险万分的上古凶兽秘境之中。
这些地方像他们这些修为的人,捱不住半炷香就一命呜呼了。
对于他们丹修来说,这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上上等的炼丹材料。
眼下看山游长老那副两眼放光,恨不得把整个背篓都搂进怀里的宝贝劲儿。
陈泽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自己怕是连一片叶子都捞不着了。
云昭昭自然感受到了陈泽那怨念十足的一瞪,只觉得莫名其妙,又不是她不让拿。
山游长老不住搓着手,对着背篓里那些个灵植啧啧称奇。
但看着看着,他脸上的兴奋逐渐被痛心疾首所取代。
说话时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简直是暴殄天物,是哪个杀千刀的王八羔子,竟然敢在此等天地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