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没有出门，每天一到深夜，此起彼伏的门铃声已经让她精神脆弱。

    秦温温缩在沙发里，连客厅的灯都不敢开，只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盯着门口。门铃像是有了规律，每到凌晨一点准会响起，一次三下，间隔十秒，再响三下，不疾不徐，却像重锤敲在她心上。

    她试过屏住呼吸不出声，也试过对着门禁对讲机喊 “谁啊”，可门外永远只有沉默，等她鼓足勇气想透过猫眼查看时，铃声又会突然停掉，只留下满室寂静和她急促的心跳。

    秦温温确定门外的声响，连楼道里的脚步声都消失了，悬着的心才稍稍往下落了点。她试探着转动门把手，门 “咔嗒” 一声开了条缝。

    没有预想中的混乱争执，也没有残留的刺鼻的味道。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 ，还没等她说话，一道黑影突然从门侧的消防栓后面冲了出来，手里的相机 “咔嚓咔嚓” 对着她连按快门。

    “秦温温！请问你门口的涂鸦和最近的舆论有关吗？”

    记者的声音尖锐又急切，另一只手还举着录音笔往她面前递，“公司否认你和淮安的传闻是不是真的？门口这些是粉丝来报复你的吗？”

    秦温温被闪光灯晃得睁不开眼，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撞到门框才停下。她这才看清，楼道里不仅有记者，还有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对讲机，却没上前阻拦。

    “你们…… 不是来处理闹事者的吗？” 秦温温的声音发哑，盯着保安的眼神里满是错愕。其中一个保安避开她的目光，含糊地说：“我们到的时候，那些喷漆的人已经跑了，这位记者说他是来…… 了解情况的。”

    记者趁机往前凑了一步，镜头几乎要贴到她脸上：“秦小姐，你不回应是默认吗？网络上那些照片，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秦温温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冰凉的痛感让她勉强保持清醒。她看着眼前步步紧逼的记者，又看向态度敷衍的保安，突然明白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更麻烦的局里。

    记者的追问像密集的针，扎得秦温温太阳穴突突直跳，掌心的刺痛感反倒成了唯一的清醒剂。她猛地偏过脸避开镜头，声音带着刚压下去的颤抖，却刻意拔高了几分：“我没有什么要解释的，你们未经允许堵在我家门口，已经骚扰到我的生活了。”

    这话像是没被记者听进去，对方反而顺着她的话往下挖：“骚扰？那网上说你私联粉丝、用小号内涵同事，这些也是假的吗？” 录音笔的红色指示灯亮得刺眼，楼道里的声控灯被两人的对话惊醒，惨白的光把记者脸上的急切照得一览无余。

    秦温温余光扫过那两个保安，他们依旧站在原地，甚至有一个悄悄往楼梯口挪了半步，摆明了要置身事外。她心里的寒意更甚，之前这群保安还不是这样得态度。

    从深夜门铃到门口涂鸦，再到记者精准堵门，这一切太连贯了，连贯到不像是巧合。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伸手捂住了记者的镜头，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壳：“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现在就报警。”

    记者被她的动作惹恼，伸手想推开她的手：“你敢妨碍采访？！” 推搡间，秦温温的袖口被扯得滑落，手腕上昨天被门把划伤的结痂露了出来。她没顾上疼，反而死死盯着记者的眼睛：“采访？你连基本的尊重都没有，这叫骚扰。”

    就在这时，楼梯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身影快步走了上来。

    秦温温心里一紧，以为又是来添乱的，却没想到那人径直走到记者身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我已经录了三分钟了，你未经允许拍摄、骚扰他人，这些足够让警察来和你聊聊了。”